「算半農半軍吧!」
「三個月後,就不再發放餉銀。」
「每個鄉兵,每月能領三十斤精糧,參與十天訓練。」
沈麟不得不承認。
沈忠信這法子,很不錯。
靠著每月不到萬擔的糧食,依然能維持不少兵力。
鄉兵每月有十天訓練期。
也能保證,戰鬥力不至於下滑。
反正,他們本來,就沒啥野戰能力。
懂規矩,聽號令,守城還是可以的。
「那些商賈、豪紳能同意?」
「他可是搜颳了三十萬兩商稅,三個月可用不完。」
「恐怕,武器、皮甲啥的,也都勉強裝備齊全了吧?」
吳七抬頭望著屋頂,盤算了半天才道。
「難!老兄,兩萬六七千人吶!」
「就算所有武器甲冑,都是沈家集自造的。」
「這麼一搞,老沈也剩不下多少錢了。」
「我看,堅持五個月,搞不好,鄉兵的糧食就得停。」
「七爺我呀,收到一些不確定的訊息。」
「聽說魯縣那邊,就死了一位大頭領燕勝北。」
「老二、老三卻不知去向。」
「還有,青州廂軍原本有不少馬匹,賊寇攻打了五個縣啊。」
「駑馬、騾馬也繳獲不少吧?」
「可澶州軍戰後統計,有點對不上。」
沈麟倏然而驚。
排除澶州軍各部隱瞞不報。
賊寇逃走一大批馬賊。
完全有可能。
這些人,可比十萬拖家帶口的賊寇,還麻煩。
馬賊打一槍換個地方。
行蹤飄忽不定。
難怪吳七憂慮。
「這麼說來,賊寇死灰復燃,完全有可能?」
吳七苦笑道。
「當然!」
「可現在,澶州最能打的重騎兵,也殘了。」
「虎大龍正帶著人,躲在落陽山舔舐傷口呢!」
「你說,這幫馬賊要是潛入安定縣,呵呵……」
「七爺聽說那位三頭領,可是叫楊成良的。」
沈麟臉色古怪的不得了。
「楊成良?不會這麼湊巧吧?」
「他當初,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里長。」
「怎麼混上大賊寇的?」
這下子,兩兄弟都有點麻爪了。
很奇怪麼?
大半年前,沈麟還一碗麥飯都吃不起呢。
如今不是照樣有一座十里之城,三千多步騎麼?
當初,賊寇截獲擴修落陽古道的兩萬苦役。
其中,就有好幾百安定縣的地痞。
劉大江,沈鐵柱他們,不都在裡頭?
楊成良好歹,也當過多年的基層小吏。
識文斷字,頗有些手段能力。
而且,他自己還堅持常年練武,自稱有勇力。
他一旦加入賊寇,只要沒有第一波送命。
脫穎而出,很難麼?
吳七悠悠地道。
「麟哥兒,你地小心些了。」
「如果真是咱倆認識的楊成良,馬賊來安定縣。」
「幾乎十成十。」
可恨的帶路黨,防不勝防啊!
沈麟現在,不大指望沈忠信。
一切,還得靠自己。
「沒啥,馬賊可不善攻堅。」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倒是你,手下不過一百獄卒,輕易別亂跑了。」
「一旦有啥危險,哥哥我鞭長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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