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名揚有些明白了。
那條重刀被劫的訊息,未必真管用。
張峰奇原本,就很難活下來。
這下好了。
黃泥巴掉進褲襠裡。
至少,重騎統領虎大龍一定認為。
是咱老莊家,給了張峰奇致命一擊,雪上加霜。
而且,沈忠信肯定也在沾沾自喜。
以為他的計策,奏效了。
下面的底層士兵,不願意相信。
英雄一輩子的張峰奇,會死在賊寇手裡。
他們寧願相信,老總督受了重傷,又接到壞訊息。
給生生氣死了。
當然,確定莊名揚劫掠重刀,並且掌握證據的。
也只有參與者沈忠信。
小莊咬咬牙。
「爹,這事兒,兒子是操切了些。」
「要不?幹掉沈忠信?」
莊子才冷哼道。
「沈忠信是頭老狐狸,你想殺,就殺得了?」
「他背後,還站著一位沈忠孝呢。」
「雖說我澶州如今,也不指望朝廷提供什麼幫助。」
「可這大義名分,哪能隨便丟掉?」
「你要須知,咱們的後方,還有個真定知府。」
除非扯旗造反,攻下真定府。
截留整個澶州的賦稅,變成莊家的獨立王國。
可那樣一做。
有多少人?願意聽從莊家的號令?
還有,莊家哪有本事?
獨立扛起,抵抗遼國的重擔?
「咱們,不但要哄著沈忠信。」
「就連沈麟,都不能輕動!」
莊子才嘆息道。
「那小子借著老張的遺命,不但扣下了所有斬馬重刀。」
「就連你爹我,交了銀錢的訂單。」
「他也以缺乏上品鐵礦石為藉口,拒絕交付了。」
還有這事兒?
莊名揚頓時火冒三丈。
「反了他了!」
「一個小小的千戶而已。」
「爹,你放我出去,兒子帶著水軍,封鎖他的商路。」
「困也困死他!」
他沒說打上門去。
聽說,瀘水鐵城已經快建好了。
奔波幾百里,去攻一座堅城。
單單一個水軍千戶部,可做不到。
從澶州調兵也不現實。
老爹還沒拿到總督的任命文書呢。
屁股沒坐穩,就挑起內戰?
豈不是?要出大亂子?
莊子才卻搖搖頭。
「你呀,要是有那沈麟一半兒的聰明勁兒。」
「也不至於被你爹我,勒令閉關讀書了。」
「那小子,狡猾得很呢。」
「他可沒說,要扣了你爹的銀子。」
「就是二十煉精鐵,不給了。」
「還隨船送回來兩個月的十煉精鐵,你知道,這意味著啥?」
莊名揚倒吸一口涼氣。
「兩個月的?十萬斤?」
「老天,這傢伙煉鐵的本事。」
「堪稱……大周第一了吧?」
「確實,我莊家不能和他撕破臉,這傢伙太會做人了。」
父子倆心裡明鏡兒似的。
沈麟此舉,明顯的表態了。
你莊家要擴充軍備,總要精鐵吧?
一旦局勢不好,交通斷絕。
除了我瀘水鐵城,你上哪兒買去?
張峰奇確實下了一手好棋。
在瀘水河畔輕飄飄落子,就扶持了一頭幼虎。
爪牙未必鋒利。
一旦逼急了,幼虎同樣能咬人。
莊子才突然呵呵一笑。
「沈麟這般鋒芒畢露,也未必是好事哦!」
「要知道,大周朝的水,深著呢!」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