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慌,老夫還死……死不了!」
「進魯縣,再療傷……都不遲!」
進魯縣?
繞著戰場跑了一小圈的虎大勇聞言。
頓時大驚失色。
「大帥,您……您不能進魯縣。」
虎大龍驚疑地盯著親弟弟。
「為何?」
虎大勇急切地解釋。
「杜勇丟了馬鞍關,心生惶恐!」
「他……他一直怕大帥懲罰。」
「我率騎兵來援,算是出走啊大帥!」
「現在大帥重傷,恐……恐有不測之事,發生……」
怎麼可能?
老夫沒打算懲罰他呀?
至少也得等戰後吧?
老夫是那般是非不分的人?
張峰奇兩眼一翻,張口噴出大股鮮血。
這還真是,傷上加傷了。
「大帥!」
「大帥!」
……
此時,北面衝來幾騎。
背後的令旗,在夜風中呼啦啦響。
「大帥!」
「大帥在哪裡?」
「我部定製的兩千四百把重刀,在黃龍江……被劫掠!」
「疑似,遼人所為!」
這波傳信兵送來的訊息,已經過時了。
可惜,重傷的張峰奇。
也等不到第二波最新訊息了。
他再次咳血不止。
整張臉,變得面如金紙。
「屋漏偏逢連夜雨哇!」
也許是迴光返照。
老帥的話語,也說的連貫起來。
老天都不給他機會。
徒呼奈何?
賊敗了。
自己卻頂不住了。
「大龍,咱們的重騎兵,還剩幾何?」
這場血戰。
連主帥都重傷垂危。
就別說其他兵了。
燕勝北的中軍,都是馬賊和罪犯構成的底子。
悍不畏死。
不少人武藝也不凡。
就算賊寇的裝備差些,面對疲憊的重騎兵。
十幾個,幾十個賊寇,還耗不死一個重騎兵?
「大帥,完好的,頂多五六百!」
「輕重傷近八百了!」
「其他人……」
這還沒算虎大勇部的傷亡。
作為生力軍,他們現在反倒成了追殺的主力了。
遠處的魯縣城,依然四門緊閉。
「陣亡……一半兒多了呀?」
張峰奇悲痛不已。
自己耗費了一生積蓄,才打造了三千重騎。
沒想到,竟然一戰就被打殘了。
這支部隊,原本是為遼人準備的。
真是造化弄人。
「唉……咳咳……」
「大龍,你們帶人走……立刻走!」
「千萬,別回澶州,莊子才……信不過。」
「遼人過江劫掠?」
「本帥,還沒那般幼稚!」
虎大龍一愣,澶州都不能回了?
老天?莊子才為了獨得三千把重刀。
竟然賊喊抓賊?
大帥如今,重傷如此。
澶州軍城,還不得姓莊的,一個人說了算?
可是,天大地大?
咱們這幫殘軍,能去哪裡?
「大帥……」
張峰奇艱難的笑道:「我……不行了。」
「去落陽山……」
「賊穴空虛……」
「都好好的……養傷,也可去雄州……」
「盧太白,豪爽敢戰……」
「吾……恨不能……殺盡……」
話沒說完,老總督白頭一歪。
溘然長逝。
「大帥!」
哀鴻遍野。
諾大的戰場上。
哪裡還有一絲勝利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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