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掛在戰船邊兒上,足夠搬完貨物,再鑿沉了。
他望著不遠處的三岔灣。
那邊的戰鬥,也該結束了吧?
今夜出行。
完美!
陳天貴這邊,確實兇險萬分。
追來的兩艘千擔級戰船,速度更快一線。
船上沒有投石機,但是有床弩啊。
堪比長矛的弩箭,嗖嗖地掠過身旁。
所有人都不敢站著,只能趴在甲板或者船艙裡,
使出吃奶的勁兒划水。
近了,看到蘆葦盪了。
「兄弟們,加把勁。」
「遼人不會讓咱們活命。」
「進了三岔灣,就有救啦!」
陳天貴不停地鼓勁打氣。
不好!
敵人要抄到前面去堵截。
陳天貴一躍而起,抱著桅杆,急速的拉動纜繩。
再轉向!
「刷!」
千鈞一髮之際。
貨船與戰船擦肩而過。
「咻咻咻!」
幾十支白羽激射而來。
瞬間穿透了陳天貴,還有好幾個水手的身體!
「叔!」
「陳掌櫃!」
「梢子!」
……
其他護衛和船工都哭喊著。
順子更是爬起來,想衝過去。
陳天貴嘴角噴湧著鮮血。
「趴下,都……趴下!」
「別過來!」
「划船啊……逃命呀……」
確實,這個時候,稍有遲疑。
大家都得完蛋。
陳天貴靠在桅杆上,不讓自己倒下。
媽蛋。
狗日的遼蠻子。
你們不射火箭。
是最大的失誤。
眼看著腳下的貨船,馳入相對狹小的三岔灣水道。
兩邊全是迎風舒展的白色蘆葦。
陳天貴笑了。
這種水道,千擔級貨船隻能魚貫而入。
稍有不慎,就得擱淺。
「順子!」
「射火箭!」
陳順大驚:「三叔,你堅持住,我們能……能逃。」
「不用燒船啊!」
陳天貴死死抱著桅杆,勉強睜快眼。
「樑子、順子……燒蘆葦呀!」
這時,可是西北風正盛。
點著了蘆葦,會不會連咱們?也一起燒了?
不管了,先阻敵。
有火有煙。
追兵還能射的這般準?
陳梁、陳順掏出複合弩,照著後方連射好幾只火箭。
天乾物燥。
蘆葦是最容易點燃的。
「轟!」
火借風勢,熊熊燃燒。
這時候,三艘一追一逃的快船。
深入三岔灣足足一里了。
大火一起。
陳天貴等人不怕死。
可後面的兩條千擔船,上百追兵卻嚇壞了。
「不好,起火啦!」
「快快快,先出去。」
「打訊號,讓後船降帆,劃出去呀!」
這時候,周圍已經快成為火海了。
再不跑,自己不被燒死,也得給燻死。
可他們哪裡逃得掉?
大船在狹窄的岔灣裡,根本沒法轉向。
用船槳劃?
這時候,只嫌棄船大大了。
不行,那就放舢板?
大船擋著水道,舢板更容易著火。
咋辦?
前面跑的正歡的貨船,眼看追兵自顧不暇,沒威脅了。
順子幾個沒受傷的,趕緊跑過去。
扶起插滿白羽的陳天貴。
「叔……」
「叔,你別死啊!」
陳天貴慘笑道:「唉,叔後悔嘍!」
「早學你們……穿半身甲就好了。」
「皮……皮甲不頂用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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