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一匹雄俊的白馬緩緩向前。
沈麟摘下面甲,淡淡一笑。
「我來了!」
「順便解釋一下,本官接到澶州總督府任命。」
「現為經制千戶官,奉命築建瀘水鐵城。」
「東山、北江、瀘水三里,上萬百姓就地轉籍為軍戶。」
「你手下的鄉兵,自然是本官的屬下了。」
「沈重,識時務者為俊傑。」
「走吧!」
秋日高懸。
刺眼的陽光,照得沈重都睜不開眼了。
一滴滴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
他突然間,覺得全身發冷。
沈麟絕對,不敢假傳總督府的命令。
他。
沒這個潑天的膽子。
那。
他說的,就是真的了?
老天爺,你瞎了眼嗎?
憑什麼讓一介酸丁青雲直上?
朝廷經制武官。
五品千戶啊,怎麼隨隨便便砸到沈麟頭上的?
沈重搖搖晃晃,咬牙道。
「我,身為練兵使……」
陳風嗤笑道:「狗屁的練兵使,朝廷可沒這個官職。」
「看看!回頭好好看看。」
「你他麼練的什麼兵?」
「都他麼練成一群軟腳蝦了。」
陳風已經報過名號了。
沈麟當了千戶,下面的幾個人立馬水漲船高。
有一個算一個。
先安上百戶官的職位再說。
沈重這種臨時委派的,所謂練兵使。
跟正經百戶一比。
他啥也不是。
不過,這傢伙還想堅持一下。
他實在捨不得手中的一切。
「沈麟,堂弟……」
「哦哦,不……千戶大人。」
「在下也有任務在身。」
「能否等……安定縣尉的通知下達?」
你打算拖時間?
本官不就是想來個快刀斬亂麻麼?
誰有空跟沈忠信扯皮去?
沈麟哈哈一笑。
「不必了,區區八品縣尉,還沒權利干涉本官的軍務。」
「沈重,你不想走?」
「別怪本官……」
「以阻撓軍令的理由,將爾等——」
「斬首示眾!」
「虎!」
一百鐵甲騎兵轟然大喝。
嚇得三百鄉兵一個個縮著脖子後退。
乖巧的跟鵪鶉一樣。
沈重沒招了。
怎麼會這樣?
他看到了沈麟眼中濃烈的殺氣。
他……他真的敢砍了我。
沈家的旁支多了去了。
誰認識誰呀?
不!
不行!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我沈重,不過是執行二伯的任務罷了。
犯不上阻撓軍令。
以至於白白掉了腦袋。
「大人,營中的糧餉物資……」
沈麟心中冷笑不已。
蚊子再小也是肉。
沈忠信剛剛收到了大筆商稅,自己還奉獻了幾十兩銀子呢。
流浪灘軍營。
被你們建設得不錯啊。
正好弄過來使用。
至於其他銀錢物資?
當然沒收了。
老子是正規軍,跟一幫鄉兵客氣個屁!
「你們幾個練兵的,馬匹兵器留下。」
「陳風!」
「末將在!」
「給他們一輛牛車,讓他們走。」
「遵命!」
陳風咧開大嘴,興沖沖帶人去接收人員物資。
沈重等七八人慾哭無淚。
馬匹兵器?
那是咱們自己帶來的好不好?
這是沈家主脈的財產。
好你個沈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