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都離開好些年了,一時間,哪有好位置騰給他?」
莊名揚聞言,身子往後一靠。
他的臉上頗為失望。
「那,你說個蛋吶!」
「到了我爹那種職位,要往上挪一挪。」
「除非忠孝公給力,其他辦法?呵呵,別開玩笑了。」
沈忠信卻滋溜了一口美酒,神秘地笑了笑。
「那可不一定哦。」
「你爹得了把百鏈級寶刀,詳情可瞞不住你。」
「總督府,下給我家堂侄的斬馬刀訂單,現在造了不少啦!」
莊名揚擺擺手,眼中的羨慕之色一閃而逝。
「別提那破單子,提起來小爺就生氣。」
「三千精鐵重刀,是用來武裝張峰奇麾下三千重騎的。」
「我們父子倆,可插不上手。」
說不羨慕,那絕對是假的。
捨得用二十斤精鐵,去打製一把重刀。
數遍大周,這也算頭一份兒。
張峰奇位高權重,一旦三千重騎配備到位。
連遼軍聞名天下的柺子馬,他都敢面對面幹一仗。
柺子馬雖說人馬皆鐵甲。
可遼人,上哪裡去找二十煉的精鐵?
沈忠信伸手蘸著酒水,在桌子上寫了一個字。
「嘩啦!」
莊名揚一看,驚得踉蹌起身。
後面的椅子都帶翻了。
外面守門的家丁,聽到動靜趕緊敲門。
「少爺?少爺你還好吧?」
莊名揚擠擠眼睛咧咧嘴,搓了搓白淨面皮。
「沒事,看好門,勿讓外人靠近!」
這傢伙俯下身來,壓低嗓子喝道。
「沈老二,你他孃的,是不是瘋了?」
「這種餿主意,你都敢想?」
沈忠信穩坐不動,老臉平靜異常。
「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小莊,你帶著水軍,幹這種事情,有著天然的方便。」
「我聽說,張峰奇身子可不好,還得帶病出徵,呵呵……」
「這批武器……要是,有個閃失……」
「他在戰場上……發生點意外……你爹的機會,不就來了?」
太瘋狂了!
太膽大包天了!
沈家老二,果然滿肚子陰謀詭計。
他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一州總督的身上去?
不過麼?
這主意不餿!
「嘶……」
小爺,怎麼有些蠢蠢欲動呢?
「沈老二,就算那批斬馬刀到手,也是不能曝光的。」
「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情的後果?」
沈忠信暗暗興奮,這小子不動心,那才怪呢。
他爹年紀大了。
有些心思,可能淡了。
莊名揚不同!
沒有野心,那還是年輕人麼?
沈忠信斟滿兩杯酒,遞給對方一杯。
「神不知鬼不覺,不留後果。」
「你別忘了了,沈家集也有煉鐵房。」
「負責高爐熔煉的,全是我的親信,可保萬無一失。」
「三千把重刀,足以熔煉六萬斤精鐵。」
「咱們,就多了兩萬把朴刀,二十煉的那種。」
「何愁大事不成?」
莊名揚心頭激盪,果斷舉杯。
「幹了……預祝咱倆,馬到成功。」
「不過,這事,先得瞞著我爹!」
沈忠信默契萬分。
「必須的!」
「叮!」
兩隻白瓷酒杯,碰到一起。
包房裡,響起了低低的奸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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