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運載布,一千匹也不過三萬斤。籽油還不到萬斤呢。
一個月跑一趟,裝滿兩艘小快船就了不起了。
可精鐵農具,鐵鍋、鐵盆、菜刀啥的。
那些玩意壓秤。
一個月,生鐵,精鐵加起來,就算出貨一次。
都有好幾萬甚至過十萬斤吧?
船隻的吃水情況,完全可以一眼看出來。
沈忠信換了一身便服。
「我打算,去瀘水河村談一談!」
沈忠儒鬱悶至極。
他不給我這個三伯的面子,難道你這個縣尉二伯。
就能真的壓服他?
秋老虎很煩人。
艷陽高照,樹上的知了,都叫得有氣無力。
沈忠信和獨生兒子沈毅,帶著二十位騎兵護衛。
大汗淋漓地趕到瀘水河村,
父子倆,先去流浪灘視察了沈重的鄉兵訓練。
沈重這人做事還算踏實。
諾大的訓練場早就清理完畢。
三百精壯漢子,頂著烈日,精赤著上身揮汗如雨。
兵器還沒到位。
大家只能揮舞著同等重量的木刀木槍,吼聲一片。
「殺!」
「殺!」
「殺殺殺!」
小梢弓倒是送來了二十把。
沈家主脈以前訓練家丁,就有一些存貨。
沈重這邊,當然受到了額外照顧。
百名弓手可以輪流射箭,堪堪夠用。
沈忠信撫摸著頜下青須,點頭讚道。
「重兒,山區的鄉兵,就是比沈家集,或者縣城的城鎮兵更能吃苦。」
「你訓練的不錯,值得嘉獎!」
沈重恭恭敬敬地答道。
「侄兒做事魯莽,讓二伯失望了。」
他說的可不是練兵之事。
自己好幾回針對沈麟,都以失敗告終。
這不得不令沈重沮喪萬分。
一旁的沈毅,依然書呆子氣十足。
哪怕他現在,已經是三千班軍的統領了。
照樣目空一切。
沈毅覺得自己腰桿子,已經很硬了。
「堂兄,你怕個啥?」
「最多兩月,你我練兵有成。」
「咱倆合兵一處,圍了那破堡子,弟弟給出口惡氣。」
「兵法雲,十倍攻之!」
「他就算糾集了三百泥腿子又如何?」
「擋得住我倆的堂堂正兵?」
沈忠信可沒那般天真。
不說人家那般高大的城牆。
沈麟如今還在大肆購買良駒戰馬。
如果給他武裝起三百騎兵,喝!
你們這三千步軍,才是泥腿子呢。
讓人家策馬一衝,步軍就得跑鴨子了。
沈忠信手下有兵無將。
他和一幫親信家丁,都是帶兵的半桶水。
將來,他可沒信心跟幾千馬匪野戰。
能守住七鎮一城,就謝天謝地了!
「住嘴!」
沈忠信的一張老臉,黑得透亮。
「如今,我等連兵器、皮甲都配不上。」
「那小子生意興隆,財源滾滾。」
「人家有鐵甲強弓好馬。」
「你憑啥跟人家打?」
沈毅年輕,還不像老輩子那般守財。
這也是他極度不滿的原因。
「沈麟再有錢?」
「還比得過咱本家麼?」
「爹,如今世道不一樣啦,地窖裡那些銀冬……」
要不是面前有三百多人在訓練。
沈忠信恨不得撲過去,抽沈毅幾個耳光。
你個熊孩子。
沈麟敗家。
你也想跟著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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