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忠儒家大業大。哪怕毀掉百萬斤水泥,也不過一兩千兩銀子的本錢而已。
他家虧得起。
而吳七家底兒太薄,卻是不敢胡亂折騰。
「嗨,你二伯、三伯變著法兒從你身上撈錢。」
「還把咱們的布生意,給打壓的快關門了。」
「麟哥兒,這口氣,你忍得下?」
吳七又幹了兩大碗涼茶,蒲扇搖得呼呼的。
「反正,七爺受不了這醃臢氣!」
沈麟輕搖摺扇淡笑道:「不然呢?」
吳七道:「反殺呀!」
「給他供應三個月的水泥,等他市場開闢的差不多了。」
「然後斷他的貨,讓沈忠儒著急上火,跳沁水去。」
這點小招?
就能逼得我那便宜三伯父跳河?
你也太小看主家的財力和人脈了吧?
沈麟指點道。
「老七,暗鬥可以。咱們,不能公然撕破臉呀!」
「沈忠信如今當了縣尉,大權獨攬,你大舅都得避其鋒芒。」
「咱們吶,得防著我那二伯出手,要不然,就麻煩嘍!」
「庫存籽還有兩千多擔,慢慢來唄。」
「供應你安定縣城的鋪面,問題不大。」
「失之桑榆,收之東隅,咱們就在精鐵上下功夫。」
「誰他麼也別想,卡咱們的脖子!」
吳七不得不提醒道。
「雖說現在安定城的精鐵農具售賣,已經趨於平穩了。」
「可咱家已經在易縣、忠縣,馬氏縣開了三家鋪子。」
「每個月生鐵、精鐵農具的需求量,怎麼的也要兩三千把。」
「你那個水泥窯還需要大批人手,忙得過來麼?」
人手的事兒。
沈麟還真有點犯愁。
邙山村梁氏一族,是靠得住的。
可壯勞力不多,人家要負責挖鐵礦,運送下山。
另外還得抽出一部分人,護衛村子和沈家大院呢。
人力,捉襟見肘啊!
沈麟指指吳七笑罵道。
「你能不能消停點?擴張太快,也不怕噎著?」
「四個縣城的店鋪足夠了,最近半年,停止開新店。」
「小爺三頭六臂也忙不過來!」
吳七點點頭,太盲目擴大,未必就好。
哪有太多可靠的人去經營?
他知道沈麟工坊,有水力機械協助。
捶打鐵器基本不需要人力。
可無論是兵器還是農具,塑形、打造總得鐵匠動手吧?
「成!」
「先把澶州的單子,完成了再說。」
「總督府位高權重,咱們可得罪不起。」
「哦哦,對了,說好的十兩銀子一把。最後交貨,還得給人家兩成回扣。」
就知道跟官府打交道,什麼時代都一樣。
吃回扣,如何也避免不了。
兩成,太黑了吧?
二十斤精鐵重刀,最後成交價不過八兩銀。
孃的,小爺賣給陳家的精鐵苗刀,還三兩銀子一把。
耗鐵才不過三斤。
雖說暫時收不回來銀子。
不是有紅娘子抵帳麼?
「老七,這些重刀。算了,就叫做斬馬刀吧。」
「小爺咋覺得?」
「咱們太虧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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