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忠儒不屑的道:「就憑一首《水龍吟》歪詞?」「你們這些學問精深之人,是不是太捧那小子的臭腳了?」
他其實跟沈麟一樣,童生試都考不過。
最後才放棄讀書,轉而打理沈家的生意。
沈忠信呵呵笑道。
「那《水龍吟》可不是歪詞,說是千古絕唱,也不誇張!」
「反正呀,咱們老沈家,文人騷客出了無數。」
「還真沒一個的詩作,可堪一比的。」
「我不行,大哥也一樣,呵呵!」
沈忠儒不以為意。
「詩詞乃小道,這不是大哥經常掛在嘴邊的話麼?」
「我就奇怪了,連談三個晚上,他就這般看重那小子?」
「我覺得吧,年輕一輩,還得看你家毅哥兒。」
「大哥這般偏心,老二你就沒意見?」
兩兄弟碰了一下瓷杯。
沈忠信搖搖頭笑道。
「你呀,也不必激將。「
「二哥我呢,還沒興趣跟一位小輩爭長論短。」
「大哥的做法,其實沒錯。」
「咱們當年,還三兄弟相互扶持,共克時艱呢。」
「下一代人,總不能靠沈毅獨木支撐吧?」
「你家的沈棟、沈梁又不願意讀書。」
「唉,局勢越來越壞,咱沈家,也青黃不接了呀!」
兩人一時間,有些沉默。
過了一會,沈忠儒卻嘿嘿一笑。
「老二,如果你的那番謀劃……」
「慎言!」沈忠信連忙低聲喝止。
「哎哎哎,你這張嘴……就算要說,也得等咱們的書呆子大哥走了再說嘛!」
沈忠儒依然一副不管不顧的樣子。
他向來如此。
想做什麼,想說什麼。
頭腦一熱,就付諸行動了。
他才沒有老大老二這般所謂的謀定而後動。
猶猶豫豫,忒不爽利。
生意場上,不夠果斷,湯都喝不上。
「好吧,沈麟那小子脾氣硬,可弄出的好東西,還真不少。」
「你聽我說……」
「知道厲害了吧?那傢伙可能還改良了織布機……」
「據傳,他還在燒煉精鐵……」
「哪一樣,對你今後的大事,沒有幫助?」
……
同時,大書房裡,燭光搖弋。
沈忠孝嘆了口氣道。
「沈麟呀,你不願意跟老夫離開安定這個小池塘。」
「真真可惜嘍!」
「未來呀,你的麻煩,恐怕少不了。」
「有些事情,老夫不是不知道,只是懶得去管而已。」
沈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咱能不說的雲山霧罩麼?
到底什麼麻煩?
「大伯,你不會是說?三伯沈仲儒吧?」
「前些天,他想買我一種剛弄出的技術,被小侄婉拒了。」
沈思思在一邊冷哼道。
「那算啥麻煩?三伯就是個直腸子,沒啥心機。」
「等爹爹離開老家,咱們二伯出山掌權,嘿嘿……」
「你的苦日子,那才難熬呢!」
沈麟詫異極了。
「哎哎,我就納悶了。思思,我沒得罪二伯呀?」
「我跟他,也從來沒有交集。」
「他總不會因為我跟沈毅拌過幾次嘴,就問罪於我吧?」
自家親兄弟,有些話不好說。
沈忠孝想了想,才嘆道。
「你二伯這個人吶,本性不壞,心胸也沒那般狹窄。」
「就是他吧,啥都想撈到手裡,掌控欲太強!」
「功利之心,也是極重。」
「當初若沒老夫插手,他怕是,就跟閹黨沆瀣一氣啦!」
這下沈麟明白了。
感情沈忠信丟官。
是你這位親大哥,在背後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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