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大伯,閒談而已!」
「我的意思,您明白了吧?與其進入混亂的官場,隨波逐流一二十年!」
「還不如在我瀘水河之畔之北邙山,修個堅固的寨子呢!」
沈思思好奇的瞪大了一雙秋水眼眸。
「修寨子?你也想當山大王去麼?」
沈麟好笑地戳戳她。
「笨蛋啊,亂世將至,咱不能結寨自保麼?」
「高築牆,廣積糧,你懂不懂?」
「躲進小樓成一統,哪管春夏與秋冬?」
「坐看雲捲雲舒,外邊的一切,跟我何干?」
「我還年輕,也許。」
「可以等到,另一個盛世的到來!」
沈忠孝臉上的苦澀更重了。
自家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的侄子。
才是真正的隱世大才啊!
歷朝歷代不都是這樣麼?
亂世來了,眼光高絕之輩,紛紛避世隱居。
不甘寂寞的會出山,順便找一找新主,共創一番大業,可浩劫無量。
折戟沉沙的,不知幾何?
就算開了新朝,有幾個功臣得以善終的?
實際上,至始至終。
避世隱居者,才是看透一切的真正高人。
沈忠孝不甘心。
家國情懷,牽絆終身。
哪能如沈麟這般,輕飄飄的。
說放棄就放棄了呢?
「砰!」
沈忠孝一拍椅背。
「老夫就不信了。大周國札還不到二百年,就這般結束了?」
「沈麟,你說!」
「別想瞞著大伯,你胸有丘壑,必有解決之道!」
解決之道?
很多呀。
另一個時空裡,北宋就跟這個大周有點像。
後來不是偏安江南?
苟延殘踹一百五十二年麼?
只要你們敢收商稅,其實也能解決財政問題。
實在不行,建銀行啊!
那那些地主老財,埋在土裡的銀子弄出來。
借雞下蛋。
開礦山,搞工業,建新軍……
「大伯,你別逼我哦!」
「除非,咱大周能出一位勵精圖治的新君!」
「新君麼?」沈忠孝摩挲著一把大鬍子沉吟良久。
「也不是不可能!」
他雖然賦閒在家,可至交故舊頗多。
書信往來,訊息還算靈通。
老皇帝金丹吃多了,臥病在床一年多啦。
他的時代。
怕是要壽終正寢嘍!
「好吧,咱們叔侄三人就算閒聊!」
「說說,如果新君即位,你有啥好辦法?」
沈麟出了個餿主意。
「國情錯綜複雜,大周病入膏肓。貿然動手改革,只能適得其反!」
「其實嘛,可以找一個地方,搞小範圍改革!」
「當作實驗田嘛!」
「搞新政,練新軍,然後拉出去打仗,先從遼人身上割肉!」
「戰爭,其實可以轉移國內矛盾的。」
沈忠孝一雙老眼精光煜煜,就像發現了絕世寶藏一般。
喂喂,老頭。
我隨便說說的。
紙上談兵。
你不會當真了吧?
難道,你打算,讓我去搞?
老天,這個玩笑,開得有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