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思連忙按住他得肩膀。「爹,制怒,制怒啊!」
沈麟一看要糟,趕緊補救道。
「大伯,你倒是沉住氣啊,聽我說完!該打板子,侄兒我絕不皺半點眉頭!」
「斷章取義,可要不得!」
沈忠孝喘了幾口氣,終於趨於平靜。
「老頭我不生氣,我聽著呢。」
「說……」
「還請教,你的微言大義!」
我擦呢。
這話裡,火星子直冒哇。
你還說不生氣?
天乾物燥,您別把好好的大宅院給點著了。
沈麟理了理思路,正襟危坐地道。
「先說我自身的問題!」
「我結婚了,妻子對我很好!作為瀘水河村的主脈獨子,傳宗接代是不是很重要?」
「第二,我連童生試都考了好幾次,過不去啊大伯!這世上,有人啥都懂,就是不會考試。」
「大伯,您見多識廣。這種人,在大周並不少見對不?」
「比如,太祖年間的布衣宰相?」
「那哥們不過是個秀才對吧?考到五十歲都沒中舉呢!」
「在下不才,就是這類人中的一個,不奇怪吧?」
說白了。
我就是不想讀書。
我就要找藉口!
沈忠孝倒是認真地點點頭。
「雖說你自比布衣宰相——姚天賜,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但大伯不得不承認,姚天賜再厲害,也做不出你那首《水龍吟》來!」
「其實吧,我原想帶著你在身邊,教導一段時間的,也不耽擱你照顧家裡。」
「可教諭李乘風看好你,非要讓你去縣學就讀!」
「他雖然古板些,學問還是不錯的。」
「你閒暇時,也可以來沈家集找我請教嘛!」
「別的不說,童生試,縣試還沒那麼難,保你中個秀才。」
「至於鄉試舉人嘛,這個還得看機緣,不過機會也很大。」
沈麟暗暗心驚。
他當然不會認為,沈忠孝和李乘風會幫著自己作弊。
但這個時代,科舉考試流行押題。
有這兩個老傢伙幫忙。
童生,秀才確實唾手可得。
舉人,在他們眼裡,也不過爾爾。
可沈麟有苦衷。
作為一個穿越古代的技術宅男。
他哪有升官發財,當政治攪屎棍的本事?
臨時抱佛腳?
現學現賣?
一點都不現實好吧?
再說了,前身留下的,那點關於科舉的知識量。
只要一進縣學,保證會露餡的!
所以。
沈麟打死都不能去讀書!
他更喜歡玩兒技術種田。
愛一行,絕不隨著穿越而改變!
好吧,先放個大炸彈。
小爺就試著,當一回鍵盤上的臥龍鳳雛。
沈麟整了整衣冠,正襟危坐。
還在三人詫異的注視下,咕嚕嚕喝了杯茶,清了清嗓子。
「大伯,今日所言,出得我口,入得你三人之耳。」
「離開這個院子,我是不認的!」
「您知道咱們大周,立國還不到兩百年,為啥國家困頓如此麼?」
「作為曾經的戶部侍郎,為什麼年入還不到立國之初的五分之一?您清楚吧?」
「一年連五百萬兩銀子,居然都收不上來?」
這種話題,在讀書人和官員之間。
老生常談,早就不稀奇了。
沈忠孝指著沈毅。
「你告訴他!」
誰要這個半罐水,來充大半蒜?
沈麟裝逼似的搖搖手指。
阻止了沈毅的躍躍欲試。
「你想說什麼,我知道。」
「無非不過是那幾條,閹黨專權,言論不暢,貪腐橫行,民不聊生之類對吧?」
「但是,我告訴你。那,都是表象!」
「我要說的是,有一個根本問題,不解決的話。」
「如今的大周。」
「國運,絕不超出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