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忠孝坐在太師椅上,直直地盯著沈麟。
一雙眼睛深邃且充滿智慧,顯得高深莫測。
沈麟感覺自己所有的偽裝和謊言,都在一剎那,被眼前的老人看穿了。
「伯父,您這……」
「哈哈哈!」
沈忠孝忽然間拍著椅背大笑起來。
緊張而凝固的氣氛,一轉眼化為歡快和戲虐。
「你這臭小子,也有惴惴的時候?」
「老夫以為,你真箇天不怕地不怕呢?」
「奧對了,那玉佩挺貴重的,你還是隨身佩戴的好!」
「古物生靈,沒準就有些趨吉避凶的妙處呢?」
依偎在沈忠孝身後的思思丫頭嘟著小嘴道。
「子不語,怪力亂神!」
沈麟差點拍手叫好。
便宜堂妹,插刀高手哇!
你不僅僅會朝著我這個便宜堂哥跺腳發嗔。
連自己的老爹都要頂一頂?
好樣的!
沈忠孝並不在意,對乖乖就坐,腰背挺得筆直的沈毅道。
「你說!」
沈毅一板一眼道。
「傳世之物,心神所繫,一種精神寄託罷了。」
「跟敬鬼神而遠之,無關!」
沈忠孝對自家大侄子的學識,一向是滿意的。
他輕撫著一把半百鬍鬚頷首不已。
「你倆聽聽,你們堂哥的解釋得多精闢?尤其是你,思思,簡直不學無術!」
沈思思不依了,搖著老爹手臂撒嬌。
「不對啊爹,沈麟一句話還沒說完整呢?」
「為啥他就不是,不學無術了?」
沈麟一本正經道。
「我不說話。但是,沉默並不代表贊同!」
「很可能,我也不反對!」
沈思思一雙杏眼都瞪圓了。
有你這麼滑頭的解釋麼?
對和錯?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學和尚打機鋒呢?
沈忠孝用指頭遙遙地戳戳沈麟。
「你呀你,確實滑頭!」
「不過你家那枚玉佩,早年,我曾經在你爺爺手中見過。」
「聽說是你旁支的第一代祖上,在黃龍江打漁時,救起過一個為貴人。」
「玉佩乃貴人所贈,這下你知道何其珍貴了吧?」
沈麟算是沈家旁支一系中的主脈。
他爹又是長房。
所以,玉佩自然落到了沈麟手中。
可是,他自小把玩了好多回。
也沒聽爺爺和父親提過這一茬啊!
沈忠孝的話,沈麟半信半疑。
反正自家老爹和爺爺都不在了。
二叔、三叔更不可能知道那等秘辛。
死無對證。
你說啥我就信了?
看到沈麟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就沒了下文。
沈思思沒好氣地跺腳。
「哎哎,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那玉佩,刻著國姓——宋字呢!」
沈麟撇撇嘴道:「那又如何?七代人都過去了。」
「你以為,當年的貴人還活著呢?豈不成了老妖精了?」
沈思思氣道:「沒準兒,你家祖上救起來的,是一位皇家貴人呢?」
「皇家哦,如果確定了這枚玉佩的真假。」
「你……你就青雲直上啦,笨蛋!」
沈麟來自資訊大爆炸時代。
平常,他也沒少看鑑寶欄目。
那些捧著黃綢紅綢裹著的「寶貝」,所謂傳承了多少代人的。
有一個半個是真的麼?
都他孃的騙子。
騙收視率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