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沈忠和,一看胖掌櫃的意思,這是要訛上了?
這種人,他見得多了。
「喂喂,掌櫃的,你真想把事兒鬧大?」
「須知,你是開客棧做買賣的,和氣生財更重要!」
胖掌櫃瞅著眼前這幾個人,連上房都住不起。
身上的服飾布料,還趕不上自己的穿著呢。
後來的這小子,多半是在朋友面前充大方,才選擇住中房的吧?
外地人,沒錢沒勢,也想在安定城裡鬧?
胖掌櫃臉色一板,語氣不善。
「鬧大了,又如何?」
「打了人,犯了法,你們不懂?」
「不想跟本掌櫃見官的話,就乖乖賠錢吧!」
還沒等沈麟等人說話,左手天字房那邊,幾個年輕書生,噔噔噔地從二樓跑下來,好像是看戲看了有一會了。
為首的高個子,一臉不可思議地大聲責問道。
「喂喂,掌櫃的?你腦子沒發燒吧?」
「你……你讓沈公子跟你去見官?」
「哈哈哈,兄弟們,笑死我了!」
「哈哈哈!」
「呵呵呵!」
其他幾人,也忍不住捧腹大笑。
對著胖掌櫃不屑地指指點點。
「事情經過,我們都聽到了。你個破落戶居然敢威脅沈大才子?」
「真是無知者無畏。難道,你不知道沈公子是縣令、教諭大人的座上賓麼?」
「哎哎,等等,沈公子今晚鬧的事兒太大?會不會……」
另一個書生搖搖摺扇。
「會什麼會?單單憑藉那首《水龍吟》,沈公子今後就足以在北地橫著走,誰敢不給他面子?」
「呵呵,打個人而已。算個啥?見官?說不得王縣尊還嫌棄沈公子出手不夠狠呢!」
「沒錯,這等奸猾商賈,就得多打幾十板子!」
……
這幫士子在那邊口若懸河,旁若無人。
歪樓歪得越來越厲害。
胖掌櫃卻聽得臉色發白,兩股戰戰。
我的老天!
這麼大的來頭?
幹嘛不顯山不露水啊?
你四個人而已。
又是住中房,又是住下房的,都了快半兩銀子了。
費那勁幹嘛呀?
再添一些,幾個人一起去,住天字號套房不正好麼?
我這客棧裡的上上下下。
誰敢得罪住天字號的客人?
「哎哎哎,誤會,全都是誤會!」
胖掌櫃一腳踹在二蛋身上。
「都是這個夯貨不懂事!」
「那什麼?沈公子啊,您大人有大量,饒過他這一回吧?」
「天字三號房還空著呢,要不?我給您換上去?」
「放心,不用加錢,算小的給您賠罪啦!」
大夥兒看到這胖掌櫃,點頭哈腰地賠笑臉,前後變化也太大了吧?
反轉太快。
咱們一時間接受不了!
某些時候,沈麟卻不是個好說話的人!
如果輕輕揭過去,當什麼事兒都沒發生?
他擔心。
這叫二蛋的,會懷恨記仇。
他要是在早飯裡放點耗子藥,咋辦?
沈麟冷哼道:「就這麼算了?掌櫃的,你是不是覺得?沈某好欺負?」
胖掌櫃心中一沉。
完了,自己不好好表示一下。
今晚很難善了。
賠錢?
可拉倒吧?
迎客居的生意,啥時候好過?
沒辦法,死道友不死貧道。
冤有頭,債有主!
他幾步走過去,狠狠一腳踹在二蛋身上。
「裝什麼死狗?給老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