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震撼的水龍吟

在場的人都看傻了。

幾個意思?

沈家要內鬥?

沈忠孝老大人的身體原本就不好,千萬彆氣出啥毛病來呀!

還沒等李乘風、王瑞光相勸呢,沈麟眼神已經完全冰冷!

「旁支怎麼啦?」

「我爹孃病死的時候,主家可曾派人來看一眼,襄助一二?」

「老子快餓死的時候,典田賣地那會兒,主家可曾施捨過一粒麥子?一顆米?」

「這會兒,在老子面前,裝什麼大尾巴狼?」

「告訴你們,沒有主家,我沈麟照樣活的很好!」

「主家在老子眼裡,屁都不是!」

沈麟的雙眼通紅,他真的為前身感到不值。

有難的時候,主家不聞不問,看到發財的機會了,馬上就像狗一般地撲過來,

那摺扇公子也暴跳如雷。

「你……你,沈麟,家族的事兒,豈能在此地瞎說?」

「今夜群英薈萃,如此高雅的場合,你……你簡直,斯文掃地……!」

「不當人子,不可理喻!」

此時樓上樓下,不少酒店的人都朝著這邊看了過來,神色之中,滿是驚奇。

沈麟的心中,則全是感慨。

暖風燻得遊人醉,西湖歌舞幾時休?

對面就是遼國,隔條黃龍江而已。

真以為遼國人蠢?

不敢過來麼?

狗屁的安定縣。

我要是遼國主將,早把這裡變成泥潭地獄了!

你們一幫蠢貨,是看不到危險呢?

還是自我麻醉,故意裝作看不見?

「群英薈萃?」

沈麟冷喝道。

「詩詞文章,做的再好,於國何用?」

「遼人來了,吟兩句詩就能打退麼?」

「南方連年水災,幾句詩,一首詞,就能堵得住滔滔江水?」

「你們懂堵不如疏麼?知道等高線麼?會測量水位麼?」

「你們會修渠?還是會建水壩?」

「學過勾股定律?九章算術?方程式?微積分麼?」

「……」

「爾等,啥也不是!」

罵了個酣暢淋漓!

沈麟覺得穿越這些日子的憋悶,竟然一掃而光了。

他轉身就走。

「夏蟲不可語冰!」

「爾等聚集在這裡,就是他孃的——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啊!」

不會作詩,不通詩詞文章,老子當一回文抄公又怎樣?

無恥就無恥了!

沈麟把所有人震撼得目瞪口呆。

他高昂著頭,青衫臨風。

「周天千里仲夏,水隨天去夏無際!」

「……皓月樓頭,斷鴻聲裡,北國遊子。把純鈞看了,闌干拍遍,無人會,登臨意!」

「休說鱸魚堪膾,盡西風,季鷹歸未……」

「求田問舍,怕應羞見,劉郎才氣……」

「倩何人喚取,紅巾翠袖,摁英雄淚!」

這首詞乃是一代詞壇大家辛棄疾之作,沈麟稍微改了改,卻也保留了幾分豪邁之氣。

吟完之後,沈麟環視一圈,竟然沒有一個人敢跟他對視!

冷笑一聲。

沈麟朝著李乘風、王瑞光遙遙一揖,轉身噔噔噔地下樓去了!

整個錦繡樓,除了蠟燭在畢畢剝剝地燃燒。

一片鴉雀無聲。

在場的,誰不是苦讀十年,幾十年?

不會作詩詞,基本的鑑賞能力,總是有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三樓東邊包房,某位來自澶州的大儒擊節讚嘆。

「好一首《水龍吟》!」

「豪邁之情,冠絕古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