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人贓並獲

沒關係,哥兒幾個,等得起。大不了就熬通宵。

一把蠟燭才值幾個錢?

還別說,沈麟的忘情表演,迷惑了不少人。

就連小四兒都經不住誘惑,把他僅剩的十幾個銅板,掏出來賭了。

快到日落時分,夕陽透過波光粼粼的瀘水河,照在賭坊的油紙窗戶上。

突然,大夥兒感覺到地皮都在震動!

「踏踏踏!」

二十多匹馬衝進了村子,直奔賭坊。

一窩子賭徒全被堵在屋子裡。

「嗆!」

一幫紅衣藍褂子的捕快衝了進來。

「好哇?大周律令,明禁賭博!」

領頭的陸腮鬍子大漢,一看就是捕頭裝扮,他冷笑道。

「大白天聚賭,還有沒有王法了?」

「都給本捕頭枷上,所有賭資,全部帶走!」

一行人被押著穿村而過,圍觀的村民們,甚至有不少人暗地裡拍手稱快。

三清啊,佛祖啊,到底是哪路神仙開眼了?

這下子,把咱們瀘水河村的敗類,全被一網打盡了。

朝廷律法,對賭徒的懲罰不輕!

最少的,都要去服半年苦役啊!

特別需要說明的是,大周服苦役可不是在本縣本州。

需要去其他的州!

偏偏澶州的賭徒苦役,一般會拉到雄州去。

那裡裡可是前線啊!

整天跟遼人打生打死的。

去了容易,還能囫圇個兒回來麼?

像陸大江、沈鐵山兄弟這般領頭的,怕是要判三五年吧?

比如沈鐵柱的老爹,忠福叔兩口子都哭暈過去了!

這幫地痞們知道栽了,一個個痛哭流涕的。

沈麟默默地帶著木枷,走在隊伍裡。

他目不斜視,很是平靜。

這是他特意設的局。

他不去賭坊,怎麼吸引所有地痞都下場賭博呢?

沈忠福這些老輩子哭得再慘,沈麟也不會同情。

孩子學壞了,父母要承擔大部分責任。

子不教,父之過嘛!

人家小四兒,從小就父母雙亡,沒人教育。

哪怕跟著陸大江他們混了,他也沒徹底變壞嘛!

至少沈麟早上剛進賭坊的時候。

這小子又是擠眼,又是努嘴的,提醒沈麟不要入坑!

瀘水河村到安定縣城,路程可不短,好幾十裡呢!

一幫犯人,可沒有牛車馬車接送,慢慢走吧!

月上中天,大隊人馬才到了縣城。

二話不說,先關進牢房吧!

領頭的絡腮鬍子姓周,他意有所指地對沈麟道。

「你是讀書人?」

沈麟苦笑道:「讀書十年,一無所成吶,慚愧!」

周捕頭卻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功名,哪有那麼好考的?」

「讀書人,應該優待,你住單間吧!」

「其他人,統統塞進後面的大牢房去!」

「正好這兩天要送一批苦役去雄州,明天就請大老爺過審!」

「早走,早安生!」

近二十個賭徒簡直嚇尿了。

兩三天就走?

一點挽救的機會,都沒有了?

恐怕,爹孃都來不及探視了吧?

沈鐵柱嚷嚷道:「他算什麼讀書人,連童生試都沒過!」

「啪!」

一位衙役揚起帶刺兒的黑鞭子,抽得沈鐵柱鬼哭狼嚎。

「兔崽子,到了這裡還不老實?」

「把讀書人拉進賭坊,你這些狗殺才,就應該罪加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