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給你保證過了好吧?」
「你想啊,這幫混蛋一直呆在村子裡搗亂,咱們以後,還怎麼做生意,過太平日子啊?」
「相公我打算將計就計,把他們統統弄走,一勞永逸解決掉!」
「啊?」柳楚兒杏眼圓睜,捂住小嘴低呼道。
「相公?可……可是,你只有一個人呀!」
沈麟輕笑道:「不是還有你麼?」
「這樣,你偷偷讓三叔,送你去安定縣城……這樣……這樣……咱們大事可成!」
柳楚兒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她太佩服自家相公了。
這種妙計都有?
「等等?相公,沈家集也有巡捕啊,幹嘛非得去縣城?」
沈麟悄聲道:「你以為陸大江他們,敢在瀘水河村開賭,里長、村長不知道麼?」
「他們一定收了賄賂,才閉上嘴巴的,你懂吧?」
「沈家集這麼近,萬一他們彼此之間有勾結咋辦?縣城的捕快就不同了,怎麼可能賣楊成良面子?」
「好了,我帶五兩銀子,二百個銅板去。你不要聲張,悄悄出門出村就好!」
陸大江完全理解,沈麟在屋子裡磨嘰這麼久,很正常。
只要有媳婦的人,誰不是這樣?
他們見得多了。
終於把這酸秀才騙上道。
今天,哥兒幾個,要發大財了!
幾個人風風火火地回到村東頭,一進光棍漢子陸大江的狗窩,這裡已經聚集了十七八個人了。
多半兒人,都是本村的地痞,跟著陸大江一起釣魚的。
那幾個被騙來的村民,已經輸得面紅耳赤了。
沈麟暗暗為他們默哀,自己的前身,已經遭遇過好多回了。
「大江,別的不說,先把玉牌還給我!」
沈麟一進門,就掏出五兩銀子拍在桌上,豪爽得不得了。
「那玩意再不值錢,也是我家祖傳的。」
「老擱你這兒,我爹還不得,在陰曹地府罵死我呀?」
聽到沈麟說他死去的爹,陸大江、沈鐵山幾個都有些心虛。
叔啊,你自己兒子不爭氣,太好騙了。真不怪我們,你晚上可別來找咱們!」
陸大江走進裡屋一陣尋摸,找出一個碧玉腰牌徑直扔給沈麟。
「拿去吧,就是塊劃了的破玉,也只有你自己當塊寶!」
「是漢子的,就桌上見個真章!」
沈麟收起這塊刻著「宋」字隸書的玉牌。
整個人好像也被賭坊裡的氣氛給渲染了。
「孃的,這鬼地方,這鬼地方就是不能來!」
「一來就忍不住手癢癢!」
「好吧,弄幾把過過癮再說。來來來,玩啥呢?」
好傢伙,終於把你個酸秀才的賭癮,給勾出來了。
看你扔錢那般豪橫任性,今兒不輸得你傾家蕩產。
就算哥兒幾個白白謀劃了好幾天,熬紅了兔子眼都是活該!
「雙陸?竹牌?紅九?還是搖骰子賭大小?」陸大江急不可耐地問道。
沈麟搓搓手,同樣不耐煩地道。
「整那麼複雜幹球啊?直接上骰子!」
「好!咱們哥兒幾個,就書生的賭品頂呱呱!」
陸大江從桌下摸出一個黑木骰盅,六粒骰子一晃。
嘩啦啦地頓時響聲一片。
周圍幾桌的人都跑來看熱鬧,大多數都躍躍欲試。
當然,八成人,卻是瞎起鬨的託兒,騙人玩呢。
「賭大押小啊,買定離手嘍……」
陸大江的嗓門尤其洪亮。
「出手無悔啊……耶?書生,你……你他孃的,才壓一個銅板?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