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有湊巧,正當沈麟,在籌謀算計那幫舊時狐朋狗友之時。
陸大江等人也在算計著沈麟。
特別是沈鐵柱,最是踴躍。
從來就只有他坑別人。
誰知道,這次卻被沈麟坑的那麼慘。
那天,他爹舉著抬石磨的大木槓子,雖然沒有追上他。
可晚上總得回去吧?
結果,被餘怒未消的沈忠福堵在屋裡頭。
大木槓子沒了,可有鐵錘上的木梢子。
那玩意,比大拇指粗不了多少,卻浸透了石匠的汗水。
死硬死硬的呀!
當時,可憐的沈鐵柱被力大無窮的老爹,揍得鬼哭狼嚎。
聞者不傷心,聽者卻流淚。
不過是幸災樂禍,開心的淚水!
反正,他了大半個月時養傷,才下床沒多長時間。
「老大,我剛才看到書呆子,和他媳婦從縣城回來了!」
「媽蛋,那傢伙是真發財了呀!」
「買了一匹馬,一臺織布機,還有大包小包的東西!」
「看得村裡人都直了眼!」
沈鐵柱咬牙切齒地道:「這傢伙病好了,就像開竅過一樣!」
「都不跟咱們混了,看他得意的?」
陸大江作為幾人中的老大,心思一向比較陰沉。
他轉頭問道:「鐵山,你說書生是不是真開竅了?」
沈鐵山頭搖的撥浪鼓一般。
「這……這誰知道呢?反正人家現在老有錢了!」
陸大江又罵道:「柱子,你他孃的別晃悠了!」
「我們都知道你恨書呆子,大哥我一樣對他沒好感!」
「他開沒開竅,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不過,釣魚還需要魚餌呢!」
「哥兒幾個,先把鐵柱的二兩欠銀湊一湊!」
其他一幫小地痞,都是跟著三位老大瞎混的。
他們哪有陸大江的腦子?
自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啊?老大?真要給啊?那可是二兩銀子!」
「又不是釣金王八,要得著這麼大的魚餌?」
……
就連沈鐵柱都不願意了,他原本是打算慢慢賴掉的!
反正書生又不可能追到家裡去要債。
他爹沈忠福,多少還有些威懾力的!
陸大江冷笑道:「一群蠢材,爛泥糊不上牆的玩意!」
「沈麟搞磨坊那段時間,賺了多少錢?」
「後來又把磨坊賣了,聽說有兩個大賣家,給的銀子會少?」
「就算他擴建翻修了老房子,買了一匹駑馬又咋的?」
「老子估計,他手裡的銀子,起碼還有這個數!」
幾人盯著陸大江岔開的左手手掌。
沈鐵山嚥了口吐沫:「五兩?」
陸大江罵道:「眼皮太淺了啊,你們!」
「五兩算個球啊?」
「他家起碼,還有五十兩!」
五十兩?
小夥伴們頓時炸鍋了!
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誰都沒見過這麼多銀子!
如果全都弄過來。
哥兒幾個,天酒地一整年都沒問題了!
於是,籌錢變得踴躍起來。
拿二兩銀子去釣五十兩?
這買賣划算!
第二天一大早,沈麟開啟院門。
他正準備去木匠房定做一批普通零件呢。
卻看到陸大江哥兒三個笑嘻嘻地站在門口。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一大早吃了蜜蜂屎呢!
「喲,挺早啊?」
沈麟冷冷地道:「找我有事?」
陸大江臉皮厚,城府深,依然笑道。
「書生,你看你說的,沒事兒就不能來找你親近親近麼?」「你這小子,大家都是好朋友,你這整的挺生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