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南方松江那些織布工坊的熟練女工,效率要高好幾倍。不讓僱工白天黑夜的幹,工坊憑什麼賺錢?
如果用這種單錠織布機開工坊,沈麟自然沒興趣。
他想到了後世的珍妮紡紗機。
那玩意最初級的都是八錠。
沈麟是誰,高階技工啊!
他有信心改出八十錠,甚至超過一百錠的誇張效果來!
一百比一的懸殊效率。
哪怕一匹布,只有三五十文的利潤呢?
光他和柳楚兒一人照看一臺新式織布機,一個月都能淨賺幾十兩銀子!
這玩意可以擴大生產的。
織機當然是越多越好。
幾十臺,幾百臺產生的效果,絕對嚇死人。
收季節也快到了。
大批次收購,價格還可以往下壓!
兩人乘坐著送貨的牛車,那匹瘦馬被拴在車後走。
這傢伙對新主人棄馬乘車,好像挺不滿意。
一路上馬眼怒目,不停地噴著響鼻。
「看來,還得買輛馬車啊,這牛車也太慢了!」
沈麟嘆道。
可惜這時代還沒有軸承,馬車都是兩輪的。
前頭的送貨車伕回頭笑道。
「公子,此言差矣!」
「牛車雖然慢,可載重千斤都不是問題!連牛帶車也不過二十輛銀子。」
「拉貨載人的馬車,再簡陋,還不得三十兩往上!」
「您一次啊,能拉六百斤就頂天了!」
沈麟微微一笑:「老丈,你忘了一句老話。」
「時間就是金錢!」
駕車的老頭頓時懵逼了。
這話,誰他娘說的?
老漢我想抽他一鞭子。
咱恨不得牛車跑慢點。
最好去你家打個來回,這一天就混過去了。
老漢這五十文工錢,也能揣進腰包裡。
落袋為安!
柳楚兒暗暗的,有些發愁。
自家的相公確實變了些。
會賺錢了,也會心疼人了。
可剛剛在賺了百十兩銀子,過上好日子沒幾天。
買了一匹駑馬不說。
還要買馬車?
咱家是那般的奢侈大戶麼?
咱瀘水河村的里長、村長,出門也不過騎著匹驢子吧……
沈麟捏捏她的小手,可不知道她在胡思亂想什麼。
到了家,織布機被抬進偏房。
柳楚兒當即就開始上手,紡紗織布。
總得試一試,機器好不好使。
左鄰右舍被沈麟家的大動靜給驚動了。
叔叔、嬸子,一幫大小娃娃都跑來看稀奇。
村裡倒是有在家裡織布的。
不過所用的機器,都是沈忠貴這個老木匠打造。
同樣是單錠織布機。
無論款式、精度和效率。都遠遠比不上城裡買的高檔貨。
三嬸在一旁酸溜溜地道:「哎呀呀,沈麟你個書生,如今發大財了!」
「嘖嘖,大院兒住著,糧米不缺。」
「還給楚兒買了織布機,寵上天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