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叮咚!支線遊戲‘老鷹抓小雞’結束。」
聲音落下,大火雞的動作僵在原地。它的眼睛慢慢地變回黑色,它僵硬地走到綠蟲子身旁,翅膀搭攏下來,趴在地上,竟然睡了過去。
等待了一會兒,確定大火雞不再動彈,所有玩家齊齊鬆了口氣。唐陌收起小陽傘,用傘尖撐著地面,抹去自己唇邊流下的血跡。
一個小時的逃亡和廝殺,寧寧和那個最開始被大火雞攻擊的女生是受傷最重的。唐陌受了點小傷,傅聞奪也沒什麼大礙。
大火雞睡了,那兩個躲在暗處的女生終於敢出來了。
短髮女生揹著自己的同伴,哭泣著從黑暗裡跑出來。她背上的同伴此時早已昏了過去。她渾身是血,後背上的傷口裂開,露出裡面紅色的內臟。
「救救她,救救媛媛。我求求你們,救救她吧……」
蕭季同走上去,看了一下傷勢後,從口袋裡拿出一瓶礦泉水澆在女生的傷口上。礦泉水澆上去後,她傷口上的血漸漸止住,蕭季同道:「她本身身體素質並不夠高,現在又被限制了身體能力。她的命暫時保住了,一個小時後傷口應該會癒合,但是再被重傷一次就很難再救了。」
七個人各自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傷勢情況,處理好自己的傷口。
唐陌的手背上有一道裂口,那是大火雞的爪子割破的。因為身體素質下降,癒合能力變弱,這道傷口並沒有完全癒合,肉向兩邊翻開,露出裡面的血管和白色骨頭。
蚯蚓的眼淚還剩下兩次使用機會,這個道具可以生活骨,這點小傷唐陌不打算浪費蚯蚓的眼淚。
一道低沉的男聲響起:「那是道具?」
蕭季同轉頭看到傅聞奪:「你說這個?」他晃了晃手中的農夫山泉礦泉水,瓶子裡的水只剩下一半,他道:「嗯,是道具,可以治療一些小傷。你要嗎?」
傅聞奪:「謝謝。」
傅聞奪將這瓶礦泉水拿回來,他走到唐陌身邊:「要嗎?」
唐陌也沒客氣,伸出手。
傅聞奪將礦泉水倒在唐陌的手上,再倒了一些在自己手臂的傷口上。礦泉水一澆上去,他們的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這癒合的速度實在太快,比寧寧的速度都要快上一截。蕭季同看著這一幕眯起眼睛。
片刻後,他笑道:「黑塔二層?」
唐陌抬頭看他。他知道蕭季同的意思,唐陌沒有反駁,反問道:「你們呢?」
蕭季同:「黑塔二層,黑塔二層。」他指了自己和寧寧,最後指向小男孩:「小喬過兩天和其他隊友去闖二層,現在是一層。我現在很感謝我們參加的是一個現實副本,現實副本的難度隨玩家實力的改變不大,否則……不知道我們會遇到什麼樣的遊戲。」
短髮女生想道:「我……我和媛媛還沒有通關黑塔。會不會,這個排隊的順序和我們通關黑塔的層數有關?」
這個提議給了蕭季同一個思路,他正準備開口,一道哈欠聲在他們身後響了起來。
眾人警惕地看向後方。綠色的大蟲子居然還沒死,努力地蠕動身體往門口的方向逃。大火雞懶洋洋地睜開眼睛,一翅膀拍在蟲子的身體上。它罵了一句:「蠢貨,還想跑咕?」它抬起頭,看向玩家。
尖叫聲響起。
「啊啊啊!是誰!是誰把我可愛的孩子們打成了這樣咕咕!」
沒有人理會大火雞的惺惺作態。它拙劣的演技簡直像在嘲諷在場的玩家,它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難過地說:「我的孩子,你還好嗎。哎呀,你這是死了嗎?」它走到昏迷不醒的小姑娘身旁。
短髮女生氣憤地擋在自己的朋友身前。大火雞衝她古怪地笑了一下。短髮女生不敢說話,只能用狠狠地瞪著大火雞。
大火雞抬起翅膀,虛情假意地抹了抹眼淚,它正準備再說些「充滿母愛」的關切話語,一道低沉磁性的男聲直接打斷它的話,淡淡道:「第二輪提問可以開始了。第一個問題,老鷹抓小雞這個遊戲有什麼特別含義?」
大火雞擦眼淚的動作一僵,它轉過頭,看向傅聞奪。
作者有話要說:小雞同:……這算是借花獻佛嗎,喵喵喵???
糖糖&老傅:好名字。
小雞同:…………………………
百歲山:他農夫山泉出了多少,我出一倍!【。
第八十二章看似可以用殺害同伴來通關遊戲,事實上在最後肯定藏著更大的陷阱。
細小的眼睛死死凝在傅聞奪身上,大火雞就這麼靜靜看了傅聞奪兩秒,它咕咕地叫了一聲,陰險地笑道:「還有第二個問題嗎?
大火雞詢問這句話的表情、神態與之前蕭季同問它時一模一樣,誰都看不出它到底有什麼變化。然而無論是唐陌還是傅聞奪都清楚地明白:老鷹抓小雞遊戲的問題對大火雞來說,和通關遊戲的正確方式為難題一樣重要。甚至可能更為重要。
唐陌看著大火雞,陷入沉思。
一開始他沒察覺出來,但當傅聞奪問出這個問題後,他也發現了一絲不對。
剛才一個小時的老鷹抓小雞遊戲裡,除了藏得非常好的蕭季同,其他六個玩家全部與大火雞有正面交手。大火雞看似公平地攻擊著每一個玩家,手段殘忍,但它真正最針對的人一直是冷麵長髮女寧寧。
這一點在大火雞最後的一波反擊中表現得最為清晰。當時大火雞陷入小男孩設計的一連串陷阱裡,差點要被那滴藍色水滴殺死。當它脫困後,它並沒有襲擊差點令它死掉的小男孩,也沒有攻擊用匕首令它渾身受傷的傅聞奪,而是將矛頭對準站在五人最後方的寧寧。
無論是從仇恨值還是站的位置來說,它都不該去攻擊寧寧。可它偏偏捨近求遠,一爪子剜去了寧寧胸口的一塊肉。
它在針對寧寧。
這個事實暗示著一個非常重要的線索:老鷹抓小雞遊戲很有問題。
唐陌仔細地思考著第二個問題該如何提問,他還沒想出一個最合適的問題,只聽一道男聲從旁邊響起:「……第二個問題,喬治·愛德華排在第幾位。「
唐陌雙目睜大,錯愕地看向開口的男人。不僅僅是他,傅聞奪眉頭皺起,也看著蕭季同。就連他的隊友寧寧和小喬都驚愕地盯著他看,不明白他怎麼會問這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由傅聞奪提出:老鷹抓小雞遊戲是不是有什麼深層次的含義。
第二個問題由蕭季同提出:他的隊友喬治·愛德華排在第幾名。
這個問題自私得太過明顯,雖然只知道一個人的排名對最後的結果不會有任何影響,哪怕小男孩知道自己排在第幾位,只要其他六個人位置不對,他照樣會被拉進老鷹抓小雞遊戲。可蕭季同問出這個問題確實很突兀,也似乎在浪費一個提問機會。
唐陌很快冷靜下來,思索蕭季同提出這個問題的原因。他相信後者不會這麼魯莽地問出這種問題,或許經過了某種考量。只可惜他現在知道的資訊太少,一時間很難明白對方這麼做的原因。
大火雞聽到這個問題後,也有一些驚訝。很快它笑了起來:「我可愛的孩子,你居然忘了自己的位置?」它走到小男孩身邊,伸出翅膀想摸摸小男孩的腦袋。它的翅膀上還在滴血,那是傅聞奪剛剛割破的。小男孩很想把這噁心的雞翅膀扇開,但他忍住了,一聲不吭地站在蕭季同身邊,有些委屈。
唐陌:「所以答案是什麼?」
無論如何,問題已經問出,他們現在需要答案。
大火雞拍拍翅膀:「老鷹抓小雞的遊戲哪裡有什麼深意,不就是一隻噁心的老鷹想要抓我可愛的孩子們嗎。放心吧我的孩子,媽媽在這裡,媽媽不會讓那隻可惡的老鷹抓走你們的咕。」頓了頓,大火雞繼續道:「至於孩子你的排隊位置……」
大火雞摸著小男孩的頭,笑道:「咕咕,你排在第二位啊我可愛的孩子,這你都忘了?」說完這句話,大火雞嘿嘿地笑了一聲,它站起身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女高中生。它意味深長地看著這個瀕死的女孩,下一秒它扭過龐大的身子,看著地上已經徹底斷了氣的大綠蟲。
刺耳的尖叫聲響起。大火雞彷彿剛剛才發現這個問題,用拙劣的演技吼道:「咕咕咕咕!!!這隻蟲子怎麼死了!死了的蟲子怎麼能給我的孩子吃,吃了會拉肚子的。該死的蟲子,你就不能多活一會兒,怎麼就死了。現在媽媽又要給孩子們去尋找食物了。」
大火雞轉過頭,惺惺作態地看著所有玩家:「我的孩子們,你們是不是很餓了?」
蕭季同點點頭:「媽媽,我們非常餓。」
大火雞大聲道:「媽媽這就給你們去找食物咕!」
它肥碩的身體擁有和外形一點都不相襯的靈活,它哼唱著那首「雞崽吃蟲、我吃雞崽」的古怪童謠,很快消失在了超市裡。現在所有的玩家都知道,這隻大火雞根本就在演戲。它一會兒扮演一個慈愛的雞媽媽,一會兒恢復本性變成兇狠殘暴的老鷹。它將玩家們耍得團團轉,自己在演戲,卻更像在看這群玩家的笑話。
走調難聽的歌聲在超市裡迴盪,當大火雞的身影完全消失後,短髮女高中生再也忍不住地哭了出來。
這個可憐的女生抱著自己生死未卜的同伴,放生大哭。哭了幾分鐘她咬咬牙忍住眼淚,抱著同伴,給同伴喂水,輕輕地喊她的名字,希望她快點醒過來。
這兩個玩家實力較弱,如果沒有唐陌幾人,她們最可能的結局就是成為地上的這些碎肉,被大火雞撕裂。
兩個問題結束後,確定大火雞走遠了,唐陌看向蕭季同,聲音平靜:「它第一個問題在撒謊,那麼第二個問題就是正確的。蕭先生,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唐陌不認識蕭季同,但短暫接觸後他知道對方是個聰明人。通關了黑塔二層,1個在南京非常有名的聰明人。這樣的人不該問沒用的問題。
蕭季同笑了:「我問這個問題確實是有原因的,因為我掌握的資訊比你們要稍微多一些,所以才會問出這個問題。不過在此之前,我更想先問問這位……唐吉先生。」蕭季同沒拆穿唐陌和傅聞奪的假名,他看向傅聞奪:「你覺得這個老鷹抓小雞遊戲特殊在什麼地方?」
傅聞奪淡淡道:「如果只是要一個排隊錯誤的懲罰,可以直接說‘排隊錯誤,大火雞抓捕玩家一個小時’,沒必要特意設計一個支線遊戲。」除非這個遊戲本身就是一個線索。
後面的話傅聞奪沒說,唐陌卻早已明白。他看著傅聞奪,輕輕地笑道:「是,我也曾經想過為什麼特意要弄出一個支線遊戲‘老鷹抓小雞’。只是想殺玩家,隨便叫什麼遊戲都沒有問題。」
「而且它有殺氣。那股殺氣是衝著她去的。」傅聞奪指向寧寧。
寧寧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可臉色還是有點蒼白。她抿著嘴唇不說話。
小男孩不滿道:「它為什麼只針對寧寧姐?難道說,因為寧寧姐是女人。啊對,那個姐姐不也被它抓傷了嗎,現在還沒醒過來。它真的是最針對女人?」
「當然不是。」唐陌搖搖頭:「老鷹抓小雞遊戲非常常見,我相信大多數人小時候都玩過。這個遊戲有兩個特點,第一是有個保護小雞的老母雞,第二是老鷹每次只能抓排在隊伍最後面的那隻小雞。我們玩家要排隊排序,老鷹抓小雞遊戲本身也有一個順序——老鷹要抓雞,必須從最後一隻小雞抓起。「
小男孩想了一會兒,突然驚道:「你的意思是,寧寧姐是排在最後面的一隻小雞?」男孩十分聰明,很快他又想到:「等等,剛才寧寧姐是排在第五位的,排在最後面的是他。」他指著傅聞奪,「那隻大火雞抓的是寧寧姐、不是他,難道說它抓人的順序不是我們玩家的排隊順序,它抓的是真正排在最後一位的小雞,寧寧姐正確的排隊位置是最後一個?」
很多話不用多說,當小男孩這麼一解釋後,所有人都聽懂了他的意思。事實上,唐陌和傅聞奪早就想到了這個答案,否則傅聞奪也不會問出那個問題。很有可能,蕭季同也猜到了。
大火雞明顯針對寧寧,再考慮到它在說謊、老鷹抓小雞遊戲是有深意的,很明顯,它抓人的順序和玩家正確的排隊順序有關。
唐陌:「十有八九,這位……」唐陌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寧寧,停頓了一下,他直接道:「她應該是排在最後一位。根據這個線索,我們基本上可以確定最後一個玩家是誰,這是我們提問第一個問題的原因。那麼現在輪到你們了。」唐陌笑道:「蕭先生,你為什麼要問那個問題,你說的你所掌握的我們不知道的資訊是什麼?」
當傅聞奪發現寧寧被大火雞針對後,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老鷹抓小雞這個遊戲的特殊規則。而當大火雞的回答反過來證明這個遊戲確實是有深意之後,他們便能真正確定寧寧的排隊位置。
不敢說一定,但至少八成可能性,這位女玩家排在最後一位。
那麼現在就輪到蕭季同了。
傅聞奪站在唐陌的身邊,他對蕭季同等人似乎沒什麼興趣,淡定地看著沒說話。唐陌很有耐心地等待蕭季同給自己一個合適的答案。
「我那樣問,肯定是有原因的。」蕭季同看了看自己的隊友寧寧,接著竟然將目光對準站在唐陌身旁的傅聞奪。他笑了一聲,開門見山道:「唐吉先生,你是偷渡客吧?」
傅聞奪神色不變,沒有回答。
唐陌冷冷反問:「這就是你說的資訊嗎,蕭先生?」
蕭季同:「我想你們是誤會了,我並沒有針對偷渡客的意思。剛才那一個小時的老鷹抓小雞遊戲裡我看的出來,你們並沒有想殺人的意思。這個遊戲有個很明顯的漏洞,遊戲規則第五條,一旦有雞崽死亡,觸發‘傷心欲絕的大火雞’效果,暫時解除精神分裂狀態。其實這是在說,只要有玩家死了,老鷹抓小雞遊戲就會立即結束。如果真的不想被大火雞追殺,有個很簡單的方法。」
唐陌淡淡道:「殺人,結束遊戲。」
蕭季同:「對。但你們沒有這麼做。寧寧被那隻大火雞追殺的時候我在遠處,本來想過來幫忙,但沒趕得上,我看到你們出手了。偷渡客也分很多種,有的偷渡客殺人如麻,地球上線後他們更加沒有約束,參加任何一個遊戲都毫不在意地瘋狂殺人。我見過那樣的偷渡客。」
唐陌也見過那樣的偷渡客,怪奇馬戲團的遊戲裡一共死了十個玩家。其中有四個偷渡客是被唐陌等人聯手絞殺的,還有六個玩家是被那四個偷渡客殺死的。
唐陌道:「這個漏洞更有可能是一個陷阱。如果真的殺人就可以結束懲罰,那麼之前死在這裡的玩家裡,肯定有人做出了這樣的選擇。到最後,遊戲只會剩下一個人。一個人不需要排隊,他就是隊伍。但他並沒有通關這個現實副本。看似可以用殺害同伴來通關遊戲,事實上在最後肯定藏著更大的陷阱……蕭先生,或許我們是因為這樣,才沒有選擇殺人」
「我玩任何黑塔遊戲,第二憑藉策略,第一憑藉的是感覺。我向來相信我的直覺,我通關的每一個遊戲也在認可我的直覺。」蕭季同微笑道:「偷渡客不一定就是壞人,正式玩家、預備役也不一定就是好人。你能說出剛才的話,維克多先生,這已經證明你們不是壞人。」
唐陌沒再說話。
蕭季同繼續道:「我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注意到寧寧被針對的問題,直到這位唐吉先生提問老鷹抓小雞遊戲,我才意識到這個線索。而這時我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唐陌:「什麼問題?」
「首先有一點是我們公認的,那就是我們都相信,九成可能性,這個遊戲的排隊順序不是胡亂排的,是按照某種規律。否則想要獲勝難度太大,也缺少了一絲策略性。接著之前那個小姑娘說,」蕭季同看向坐在地上的短髮女高中生,「這個遊戲或許是按照我們每個玩家的攻塔層數來排的。那麼現在已知這兩個女孩沒有攻過塔,小喬是黑塔一層玩家。維克多先生你,還有你的同伴唐吉先生,再加上我和寧寧。我們都是黑塔二層玩家。」
唐陌立刻明白:「……你提問那個小男孩的排位順序,是在排除‘排隊順序與玩家的攻塔層數有關’這個猜測?」
「不錯。」蕭季同笑道,「不過還有一件事,是你們不知道的,而我知道的。我提問這個‘小喬的排位順序’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線索。」
「什麼?」
蕭季同看向自己的同伴。冷冰冰的長髮女寧寧抱著手臂,沒有表情地站在一邊。
蕭季同收回視線,道:「在這個遊戲裡,這兩位女孩是預備役。我曾經是預備役,現在是正式玩家,但嚴格來說,我的身份更傾向於預備役。那麼小喬排在第二位。他只要不排在第三位,這個遊戲就肯定不是按照玩家攻塔層數的順序排隊的。冒昧地問一句……維克多先生,你是正式玩家?」
唐陌心中一驚。他的大腦快速運轉,他已經徹底明白了蕭季同的意思。但是這個猜測不對,還有最後一個漏洞。除非……
「她是偷渡客?!」唐陌驚訝地看向寧寧。
蕭季同笑著點頭:「是。我是預備役,小喬是正式玩家……寧寧是一個偷渡客。」
作者有話要說:糖糖:幹嘛說老傅是偷渡客,偷渡客吃你家大米了嘛!老傅是執行任務殺人的好嗎!
老傅:#反正被全華夏玩家釘小人,蝨子多了不怕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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