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之前的她說的那些話,安折並沒有太大興趣,但是提到陸渢,他又升起了一些好奇,他問:「你都知道什麼?」
「夫人的通訊器裡一直存著上校的照片,我見過。」莉莉在椅子上晃盪著小腿,道:「她們說,上校才是夫人真正的孩子,因為他沒有用機器輔助培育。」
安折想,陸渢和陸夫人的關係確實很特殊,伊甸園的孩子們並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到底是誰,唯一從出生起就伴隨他們的只有id卡的號碼。
就聽莉莉繼續道:「好像有兩個原因,第一個是上校那時候狀態不穩定,不適合體外培養。另一個,大家也只是猜想。」
安折:「是什麼?」
「夫人在伊甸園外面待過,後來,她也要去燈塔開會,要和外面的人交涉,她能出去。我猜夫人和外面的人相愛過,說不定,陸上校就是夫人和她的愛人的孩子。」
講到這裡,莉莉托腮看著安折:「你是陸上校的愛人麼?」
安折思索了一會兒這個詞語的含義,然後搖了搖頭。
「那你繳納過精子麼?你好像已經成年了。」莉莉道:「雖然你沒有愛人,但說不定你已經有孩子了。」
「沒有,」安折蹙眉,道:「但是……」
「但是什麼?」
安折緩緩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他沒有人類意義上的孩子,但他有他的孢子,他不知道現在在哪裡的孢子。
貿然向陸渢詢問,他害怕暴露自己異種的身份。
繼續進入通風管道尋找,又隨時有迷路和暴露的危險。
他唯一知道的是,根據陸渢的手冊,孢子大機率就在燈塔裡——而他現在身處燈塔,面對那些複雜的許可權門和保密實驗室,根本不知道該怎樣去找。
明明他和孢子可能已經離得很近了。
在燈塔的這兩天,每次想到這個,安折都感到難過。
莉莉道:「你不高興麼?」
安折:「嗯。」
他不是一隻完整的蘑菇,一隻不完整的蘑菇無論如何都高興不起來。
就在這時,輕輕的叩擊聲又響起來,司南恢復神智了——莉莉立刻拋下他,去到司南面前了。
安折更加沮喪。
就在這時,走廊裡響起腳步聲,是陸渢和博士一起回來。
博士正在和陸渢說話:「你對它做過什麼?」
陸渢:「我能對它做什麼?」
「它一直像死了一樣毫無動靜,直到你頻繁待在燈塔的這兩天,突然開始生長,我覺得不是巧合。」
「而且,它被泡在營養液裡,一直無規律懸浮,為什麼你到了培養艙旁邊,就漂過來靠近你?」
陸渢冷淡回覆他:「這不是你們該研究的嗎?」
「你首先得提供足夠的資訊給我們,你和它有什麼特殊的聯絡?。」
「我把它取下來,封存,送進燈塔。」陸渢的語氣逐漸冷淡,這是他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的徵兆:「沒有了。」
「這是個重點專案,你得配合那邊的研究。」
「隨意。」
聲音逐漸近了,他們兩個回到實驗室。博士走回儀器旁邊,陸渢從安折背包裡拿出那本基地軍備圖鑑翻看,打發時間。
回想他們剛才的對話,安折逐漸感到一絲狐疑。
他緩緩看向陸渢。
陸渢感覺到了他的目光,從書頁上抬頭,和他對視。
安折看著他:「你去做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