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晏安之明白,這樣的人,才配稱得上是英雄。他,也想成為沈硯山這樣的人。
沈家軍隊離開之前。沈硯山並未去見晏錦,倒是小黑和小白去看了晏錦,和廊下的九宮鳥吵了一會後,又飽飽的吃了一頓鹿肉,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而在沈家軍隊離開的清晨,沈蒼蒼也入宮了。
虞方和沈蒼蒼徹夜長談自己的所見,他並沒有太為難沈蒼蒼,更多的是擔心沈蒼蒼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虞方的溫柔,讓沈蒼蒼很快便平靜下來。
其實,虞方有句話說的很對。
世上哪有純粹的白和黑?
她是沈家的人,和薄家的站的位子不一樣,她自然是要幫著沈家而非薄家。若一定要沈蒼蒼做選擇,她想她一定會選擇沈家和晏錦,而不是偶爾帶給她一點溫暖的薄太后。
而且這些溫暖裡,或許還帶了幾分利用的意味。
沈蒼蒼進宮看望了薄太后,態度沒有從前那麼從容,反而多了幾分穩重。
薄太后笑著說,「果然是成了家的人,說話都不一樣了。哀家看著你這樣,覺得很好……只是可惜了,你若嫁給蘇大人,必定會更好!」
薄太后有意無意的提起蘇行容,換來的卻是沈蒼蒼淡淡的一笑。
若是換做從前,薄太后在沈蒼蒼的面前,提起蘇行容的時候,必定會按捺不住,一頓說蘇行容的不是。現在,她只是笑著,卻再也不說蘇行容的半句不是。
薄太后說蘇行容,她便提起虞方。
最後,薄太后似笑非笑的看著沈蒼蒼,說自己乏了,便沒有繼續交談下去。
而沈蒼蒼也沒有多留,便直接去了太子的寢殿裡,將自己帶進宮的緞子,送到了他的面前。
其實,沈蒼蒼也不太明白,為何晏錦會送太子緞子,若說給銀子,還能勉強說的過去,可是區區的幾匹緞子,為何還要她特意送進來。沈蒼蒼不明白,而在一邊看著緞子的太子,卻開始沉默了下來。
他稚嫩的容顏上,除了震驚,還有一臉的難以置信。
果然,是要如此了麼?
他清秀的小臉,漸漸地發白,沈蒼蒼有些擔心的看著他,半響後試著問,「秀兒,你這是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她笨,看不出來這些緞子哪裡不對。
而虞方,也沒有和她說的太清楚,只說是暗語。
紀毓看著送來的緞子,又對沈蒼蒼說,「晏小姐說,這些緞子是江南送來的?」
沈蒼蒼點了點頭,「是啊,據說以前蕭家那位王妃最喜歡……」
沈蒼蒼說到這裡住了口。
在此時提起淮安王蕭逞綏,是太不吉利了。
而在這一刻,沈蒼蒼似乎也明白了晏錦為何要送緞子給太子殿下。
緞子緞子——斷子。
江南送來的緞子,又是曾經蕭家那位王妃最喜歡的。蕭家被滿門滅族,是服用了毒藥。
斷子絕孫。
沈蒼蒼看著紀毓,臉色蒼白如紙,她翕了翕唇角,「太后娘娘,是不是送你什麼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