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過是為薄家鋪平了道路。薄家的人一旦成為帝王,那麼多少百姓會遭罪?又有多少個家族,會成為下一個蕭家。
解舒對來尋找自己的人說,「復仇?復哪門子仇?我怕死,也懦弱。你們找錯了人!」
之後,他被那些人大罵沒有良心,是個小畜/生。明明可以替父親報仇,卻選擇了逃離……
解舒為了逃離這些紛爭。便去了關外。
他這一去,便是很多年……在關外的時候,他遇見了重大夫,也遇見了不少的人。
漸漸地,解舒明白。
人生在世,不過短短數十年。若不能做自己想做的,那麼活的意義又是為何?他花心,卻不濫情。
他也想找到一個真心愛自己的女子,和自己白頭偕老,有一堆的孩子。
然而……
解舒咳嗽了起來,血液從他的嘴角蔓延了出來,他露出幾分苦澀的笑。
他的身子其實比虞方更單薄,當年蕭家沒有一個人逃過了那些被灌下的毒藥。他的母親為了救他,在劇毒發作的時候,還在唯一保命的藥丸塞進了他的嘴裡……
縱使他活下來了,卻是整日病懨懨的。
這樣的他,如何復仇,如何做好一切……
他怕死。
解舒逃離的腳步過於匆忙,看著解舒背影的廣陌寒,怔了許久,才轉身準備離開。
柳文仙急的抓住廣陌寒的袖口,「寒哥!」
「文仙,從前的事情,我不會計較,但是往後,我也不想再看見你了!」廣陌寒沒有伸出手來推開柳文仙,而是繼續說,「所有人都能欺騙我,唯獨你……不能!」
他是相信柳文仙了。
儘管知道柳文仙是在幫薄相做事,他也是願意相信柳文仙的。
這些年來,柳文仙為了討好薄相,甚至有段日子總是陪伴在薄相的床榻上。他那會心疼柳文仙,又不知道該怎麼幫她,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乖乖的做薄家的棋子,希望這樣來減輕心理的內疚。
當年,他答應師父,煉丹只為救人。卻不想,今日的他,卻有煉丹來毒害帝王。
柳文仙喜歡他,而他卻不能回應。
他的以後其實是看不清的……
他死,卻不願意帶著柳文仙一起死。
若一定要說感情,廣陌寒對柳文仙,便如兄長對待妹妹一般。
柳文仙在聽了這句話後,眼裡全是驚恐,「寒哥,你聽我說……你聽我說……」
她一直以為自己做的很聰明,布的局也很巧妙。
她甚至,都幫廣陌寒留下了活路……
若廣陌寒不介意她的出生,她們會有以後。
她對晏錦示好,無非是怕來日薄家造反失敗的時候,晏錦能看在她昔日幫過晏錦的份上,饒恕廣陌寒一死。
柳文仙哭的梨花帶雨,「從前,你問我,你說若是我可以選擇,我是不是後悔自己做過的一切。寒哥,我從未後悔過……我不願意後悔,並不是因為我是個嗜血的人。是因為,若是當年薄家不救我,我便死了。我不做薄家的人,我便不能遇見你……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是寒哥,我真的從未給想過要害你……真的,你信我!」
廣陌寒沉默了許久,才緩緩地開口,「我當年問你,若是可以選擇,其實是在問你,為何可以逃離薄相,卻願意陪他同眠!文仙,你何必折磨自己,讓我來同情呢?」
同情,從不是愛情。
哭的悽慘的柳文仙,在聽了這句話後,身子頓時僵住了,本來到了嘴邊的話,卻也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