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表哥前些日子在銀樓新定的那套首飾就很不錯!」晏錦嘆了一口氣,坐下後,緩緩地說,「蒼蒼喜歡素銀簪子。表哥又何必找其他的!」
虞方垂下眼眸,長而卷密的睫毛微顫,「銀簪子,太廉價了!」
素銀簪子再精美,又怎麼能和這些相比。
而且,沈蒼蒼不喜歡奢華,在銀簪子上鑲嵌其他的東西,沈蒼蒼也不喜歡。
虞方想了很久,才決定再送沈蒼蒼玉簪。
玉簪精巧簡單,好點的玉石。不比其他的首飾便宜。
只是……
虞方看著滿桌的虞方,他覺得個個都好,個個都適合沈蒼蒼。哪怕晏錦陪他選了幾枚簪子後,他依舊覺得沈蒼蒼戴那個都很好看。
「表哥送的東西。哪有廉價一說?」晏錦笑著安慰,「只要是你送的,蒼蒼都會喜歡!」
虞方坐在晏錦的不遠處,一張俊美的臉上,全是糾結的神情。儘管如此,他的神情卻絲毫沒有破壞他的俊美。反而有一股美人憂愁的意味。
晏錦每次看見虞方,都會覺得咂舌。
上天保佑,還好她的表哥不是女子,不然這得是個多禍水的存在……
虞方的指骨生的白皙,宛如剔透的白玉,在淺淡的陽光下,竟比手中的白玉簪子還要白上幾分,像是透明似的,嫩的能掐出水來。
連沈蒼蒼私下都跟晏錦說,「哥哥長的太好看了,膚色也比我白。」
用好看,絕美來形容一個男子,對於男子而言,的確不是什麼好詞語。
然而,晏錦卻想不出用什麼詞語來形容自己的表哥。
絕色。
大概就是專門用來形容像虞方這樣的人。
虞方絲毫沒猜出晏錦的心思,而是微微蹙眉,「那,就素銀簪子?」
「恩!」晏錦點了點頭,目光從虞方的視線上挪開,「喜歡的東西,哪裡是用金銀來衡量的!」
虞方想給沈蒼蒼最好的,但是再好的又如何?沈蒼蒼喜歡的,便只是素銀簪子,給她喜歡的,便好。
而且,沈蒼蒼也不是愛慕虛榮的人。
晏錦想到這裡,又問虞方,「表哥,你身子好些了嗎?」
「好些了!」虞方看著晏錦,尷尬的笑了笑,「讓你們擔心了!」
前些日子,虞方突然暈了過去,嚇的沈蒼蒼連夜跑來,然後攜著晏錦去看了虞方一眼。沈蒼蒼擔心虞方,卻又不敢冒然打擾虞家人。無奈之下,只好拖著晏錦……
有晏錦在,虞家人也不會說什麼。況且沈蒼蒼自己也覺得自己臉皮厚,不在乎外人說點什麼。
反而是晏錦有些好奇,為何自己表哥暈闕的事情,她還沒有得到訊息,沈蒼蒼便急匆匆的跑過來了。
後來沈蒼蒼告訴晏錦,虞家有她的人。
為此,她還說的洋洋得意。
晏錦:「……」
不過沈蒼蒼的確有當虞家主母的魄力,她在短短的的日子內,便讓虞家不少下人都服服帖帖的聽從她的吩咐。虞家不少下人都是西域人,一旦真心服從一個人,便在也不會背叛。
好在,虞方暈闕過去,也不過是因為受了風寒,養幾日便好。
沈蒼蒼擔心虞方,更是提出成親那日,乾脆虞方不要親自上門接親,她自己過來就好。
她說出來這話的時候。
在座的人都啞口無言。
尤其是虞老太太,最後更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虞老太太喜歡沈蒼蒼,而沈蒼蒼也會哄虞老太太高興,她不會琴棋書畫,便經常會練拳腳功夫給虞老太太看。
私下還跟虞老太太說,「祖母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哥哥的!」
西域人性子向來直爽,沈蒼蒼的性子,讓虞老太爺和虞老太太都很滿意。
其實,晏錦今日會來看虞方,陪著虞方挑選簪子,也是因為擔心虞方的身子。她怕虞方體質太單薄,連迎親都成了問題。
結果,虞方現在精神奕奕,絲毫不見半分病色。
她陪著虞方又說了一會話,才從屋子內退了出去。
晏錦沒有先回府,而是繞道去找了解舒。
解舒在看見晏錦來找他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往後退了兩步,然後用手放在身前,「我什麼都不會幫你了!」
晏錦:「……」
好在晏錦沒有帶香復進屋,不然被人看見解舒這個樣子,不知要讓多少人笑話。
不過,解舒的確是很聰明,晏錦來找他,的確是有事。
晏錦自己走進屋內,坐在椅子上,看著解舒,又輕聲地說,「再過幾日,哥哥要成親了。他這輩子,估計也只會娶蒼蒼一人了,若是中間出了什麼差錯,怕也是他的遺憾!」
解舒站穩了身子,冷冷一哼,「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表哥待你如此好,你不想幫幫他?」晏錦挑眉,看著解舒。
解舒呲牙,「他要是個美人,我多幫點也沒什麼,但是,他是男兒身啊!」
說到這裡,解舒看著晏錦,風流一笑,「從前你沒定親,我幫幫你,也沒什麼,現在你都名花有主了,還指望我幫你?不幫!」
晏錦忍不住笑了起來,「解先生喜歡美人?」
解舒毫不猶豫地點頭,「美人,誰不喜歡呢?」
「那麼,名動京城的柳文仙呢?」晏錦拿起桌上的茶壺,親自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先生可想見見?」
柳文仙在京城內的確很有名,她不止和薄相有來往,手裡訓出來的姑娘,更比普通地方的姑娘更美,更吸引人。
解舒作為一個風流公子,自然也聽過柳文仙的名字。
他挑眉,「柳文仙又不會來虞方的婚宴上赴宴!」
他剛說完,晏錦便回答,「她,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