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修在知道陸小樓有了身孕後,一而再的想要見陸小樓,都被陸小樓婉拒。他無可奈何,也不敢再鬧出任何動靜,那個時候的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每一日在院子裡種下梨花樹。
他記得陸小樓說,等他繼承家主之位後,親自釀酒給他嘗。
所有的一切,他都記得。
沈承修的妥協,也導致了最後陸家小姐的嫁入。
代替陸小樓出嫁的當時的陸家嫡小姐,她想要嫁給沈承修的原因很簡單,其一是希望沈家能讓她的父親在如今的位子上不再跌落,其二是因為她喜歡沈承修。
那樣的男人,沒有人不會動心。
陸氏出嫁的那一日,陸小樓就坐在後院內,聽著府外吹吹打打的聲音,想哭卻發現沒有任何眼淚了。
世人羨慕她有才華。
而她卻羨慕世人,和沈承修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那一身紅衣,她此生是無緣了。
只是,陸小樓從未後悔過,喜歡上沈承修這個人。
陸氏出嫁後,便立即稱有孕。
然而誰也沒想到,薄暨給陸小樓下的毒,卻等於讓陸小樓走近了地獄裡。
等陸家的人發現的時候,藥效已入體三分。
想要拔出,就必須打掉腹中的孩子。
陸小樓沒有同意,也沒有繼續服用對孩子有傷害的湯藥……
毒藥在她體內蔓延,再加上自己的情緒本就有問題,多重的壓力最後導致她最後神情崩潰。
一直疼愛自己的父親,並不是她的親生父親,一直想要得到祖父的認同,卻發現無論怎麼努力,也絕對不會被認可。最後,她本以為遇見了此生最大的幸運,遇見了那個值得她託付終身的人,卻因為錯用了東西,兩個人還未成親,她便失了清白。
最讓她崩潰的是,她的心上人,是自己的堂兄。
家族的壓力,毒藥的侵襲……
活活的將昔日名動京城的才女,折磨成了一個瘋子。
當所有人都以為,瘋掉的陸小樓不可能安穩的生下孩子時,她卻憑著母親的毅力,將這個孩子生了下來。
生下來這個孩子後,她便大出血,然後整個人暈闕了過去。
為了配合沈家,她連多看孩子一眼的機會都沒有。
等陸小樓再醒來的時候,她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包括自己的名字……都不太記得了。
陸老太爺為了斷了陸家和沈家的來往,更是告訴沈承修,陸小樓難產去了。
所有人的,都以為陸小樓真的去了。
沈承修其實隱約感覺到了什麼,卻又無能為力。
他是沈家的家主,揹負著沈家百年的榮譽,不能給沈家添一點點的醜聞。
他深愛著陸小樓,也沒有任何辦法。那場感情,天地不容。
沈承修試著遺忘陸小樓,卻在無意間,種出了京城最大的梨園。
而陸小樓……卻沒了任何音訊。
直到現在,沈承修都從未拆開過,陸小樓給他的信函。
似乎這樣,陸小樓就還活著。
起碼,在他的心裡,還活著。
沈硯山再次醒來的時候,覺得眼眶裡像是進了沙子似的,疼的厲害……
他想要翻身起來時,睡在一邊的女子,卻不經意的將手放在他的身上。
她說,「見見吧,我也想見見伯母!」
沈硯山一怔,身子僵住了。
晏錦繼續說,「我想同她說說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