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任媽媽,這個條件的確是十分的有誘惑力。她若是脫離了奴籍,那麼兒子也可以離開晏家二房了……
她握住旋氏遞過來的玉佩,昏暗的燭光下,玉佩宛如透明。
這,的確是上好的白玉。
她猶豫了很久,才喃喃地說,「大小姐問二爺,是否知道她哥哥的事情!」
「哥哥?」旋氏皺著眉頭,開始思索這句話的意思。
晏錦的哥哥,除了晏寧裕,便只有西晏那位。不過,如今的晏錦顯然不可能為西晏那位來問晏二爺……至於她的兒子晏寧裕,晏錦更不可能會提起。
那麼,若不是他們兩個人。
便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晏錦的嫡親哥哥——晏煦。
旋氏想到這裡,立即笑了起來,「晏煦,居然來問晏煦?晏錦,你當真是厲害!」
任媽媽看著旋氏笑的猙獰,她趕緊將鐲子和玉佩都藏進了袖口,生怕旋氏反悔。
「任媽媽!」旋氏看著眼前的老媽子,「過幾日,你放我出去吧!」
任媽媽驚訝極了,「二爺吩咐了……」
「他吩咐是他的事情,我能不能離開,就是任媽媽的事情了!」旋氏笑的淡淡地,卻又有些可怕,「你也知道,二爺最不喜歡的,便是下人多事了!」
晏錦和晏二爺的談話,除了任媽媽,還有誰能知道?
旋氏如今依舊是晏家二太太,雖然地位不如從前,但是卻依舊是晏二爺的妻子。
她說的話,晏二爺肯定會相信。
任媽媽現在才知道,旋氏的心裡想的是什麼。
她袖裡的東西,像是瞬間變成了烈火似的,燒的她胳膊有些發燙。此時,她若是不幫旋氏,也沒有其他的法子了。
任媽媽咬住下唇,半響後才說,「太太,老奴沒有法子啊!」
「是嗎?」旋氏冷冷一笑,「你確定?」
任媽媽看著旋氏笑起來的模樣,像極了地獄裡的惡鬼,「我……」
「你先不用回答,你先回去好好想想!」旋氏擺了擺手,打了一個哈欠,「五日後,若你辦不好這件事情,那麼你和你兒子,便準備滾去莊子上吧!任媽媽,再多的銀子,沒命花,也是白拿,是不是?」
旋氏說完也沒有用食盒裡的東西,便上了床選擇了歇下。
任媽媽看著旋氏的身影,在原地站了許久後,才暗暗的嘆了一口氣。
她將桌上的菜餚拿起,慢慢的裝入食盒裡,才從屋內退了出去。
五日,說長也長,說短也不短。
任媽媽想了無數的法子,最後無可奈何之下,才想了一個下下策……
她讓旋氏穿著她的衣裳,從屋內裡走了出去。
旋氏起初還嫌棄她的衣服有一股臭味,但是一想起兒子還在刑部,旋氏也只好妥協了。
旋氏出了院門後,便朝著府外奔去。
她找了一輛馬車入了京城……
旋氏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用如此狼狽的姿態回到這裡。
她先去旋家長房找了母親,本來一臉興奮的母親,在看見她的穿戴後,面色便暗了下來,甚至還問旋氏是不是晏家二房徹底沒銀子了。旋氏聞言,既有些詫異,又有些無奈。
她對母親說,「娘,季文這次生氣了,怕是要休我!」
「什麼?」旋氏的母親在聽了這句話後,驚的直接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你做錯了什麼事情?我說你啊,趕緊回去給季文好好的說說,你們都過了這麼多年了,還為些小事吵鬧,這不是給我們添麻煩嗎?前幾日我和柳家太太出去,看見玲瓏齋又出了幾樣新的鐲子,柳家太太很喜歡,便直接買了!哎,小云啊,娘也想……」
旋氏一聽這話,便知道母親想要說什麼了。
這個時候的母親,一心記掛的居然是首飾。
她一急,便質問母親,「我現在手裡還有什麼銀子?你難道不知道寧裕出了事嗎?」
「寧裕那件事情多好解決,我記得他不是說,蘇家那個大少爺喜歡晏錦麼?」旋老太太一臉不屑,「晏錦出去說幾句話,蘇行容還不得趕緊將寧裕放出來!瞧瞧你這個沒見過大世面的樣子!」
旋氏聽了之後,抬起頭看著自己的母親。
結果,旋老太太說完這些話後,又直接跟旋氏提起了銀子的事情。
這會的晏家長房,全靠旋氏的銀子救濟,若是旋氏被晏家二爺休了,這來日可怎麼辦?
旋氏見母親著急,只好將身上值錢的東西都給了母親。
旋老太太一看才這麼點東西,心裡自然不高興,也沒多搭理旋氏,便直接離開了。
旋氏在旋家小住了一日後,旋老太太又催促旋氏離開。
旋氏無可奈何,只好從旋家長房走了出來。
她站在大街上,舉目無親。
此時的她,像是一個被人拋棄的流浪狗一般,沒有地方可去,也不知道去求誰。
旋氏站了許久,才找著晏家長房走去。
結果,很不巧。
晏錦不在府內……
今兒一早,晏錦便去了沈家,送了一些東西過去。沈蒼蒼和晏錦交好,晏錦偶爾去沈家走動,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如今入了冬,旋氏穿的又少,一陣陣寒風吹來,讓她渾身哆嗦的厲害。
她還未受過這樣的苦,一時心裡也有些心酸。
她本來想離開,但是一想到離開之後,兒子就要出事,她又無可奈何的繼續站著。
旋氏等的手腳都麻木了,晏錦才馬車才緩緩地落入她的眼裡。
旋氏一急,便直接衝上去,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跑到馬車面前,大喊了一聲,「素素,素素,我是你二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