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落地摔碎後,發出刺耳的聲音。
屋外的小丫鬟聽見屋內的動靜,立即問道,「少爺,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手滑了而已!」虞方垂下眼眸,掩蓋了自己的情緒,「你不用進來!」
晏煦的事情,虞方當然是知道的。
只是,虞家人很少提起晏煦,這個名字在他們眼裡,似乎也是忌諱。
私下,虞方更是顧及親人們的感受,連同晏錦說話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
他大晏錦幾歲,所以知道晏煦的事情,也比晏錦略多一些。
據說,晏煦是個很聰明的孩子……
只是天不垂憐,早早的夭折了而已。
當真是可惜。
若是當年晏煦沒有夭折,或許他的大姑母也不會強行有孕,甚至更不會明知會難產,還要執意生下晏錦和晏綺寧,最後落得了香消玉殞的結果。
如今,虞方在聽聞晏煦的名字時,多少有些失態。
解舒將一切都看在眼裡,然後驚訝地說,「你這是怎麼了?」
「沒事!」虞方揉了揉眉心,覺得有些頭疼,「是素素和你提起了他嗎?」
「恩!」解舒沒有隱瞞,而是繼續看著虞方,苦笑,「一個和你生活過一段日子的人,你哪怕失憶了都還記得他的存在。而晏煦是大小姐的嫡親哥哥,她又怎麼可能不會去想?畢竟,血濃於水!」
虞方微微頷首,「先生說的是!先生,你以前是怎麼陪你的妹妹的呢?」
虞方的話,讓解舒不僅微微一愣。
他閉上眼,良久後才道,「我妹妹調皮,喜歡看我摺紙,每次她生氣,我都會折了小東西送她。她再怎麼生氣。在收下我的東西后,也會不再和我計較。只是,她……」
解舒睜開眼,看著自己的雙手。「縱使我現在摺紙再好,她卻看不到了!」
虞方沒有說話,而是擅自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輕輕地啜了一口。
酒香清洌,只是小小的一口。入腹之後便能感覺到一股灼熱的氣息。
虞方很少會飲酒,其一是因為他的身子不適合飲酒,其二他也不相信酒能解千愁。
逃避不是辦法,該面對的總是要對面的。
晏錦很懂事,她不會無緣無故的提起晏煦。
虞方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事,所以晏錦在這個時候,才會想起晏煦。
解舒又拿起酒杯飲酒,而虞方也沒有問下去。
過了許久,虞方才說了一句。「解先生,你也教教我吧,我想學摺紙!」
「你學這個做什麼?」解舒有些好笑的看著虞方,「郡主又為難你了?」
「蒼蒼很懂事,也很乖巧,怎麼會為難我?」虞方不喜人說沈蒼蒼的不是,連解舒也不行,「我只是想學而已!」
這句話虞方的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解舒卻差點笑出了聲。
沈蒼蒼那個脾氣,又直接又暴躁。居然還有人說她乖巧懂事,這話也只有好脾氣的虞方才能說出來了!不得不說,沉醉在感情裡的人,都是如此的盲目。
解舒擺了擺手。笑著道,「好好好,我不說她!今兒我也是一醉解千愁,來,我現在就教你!」
解舒的收藝很巧,他摺紙的時候。手靈活的不像是個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