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錦垂下眼眸,「我並非想冒犯先生,只是,解先生其實不必這樣累!」「累?晏小姐認為我過的累嗎?不,我不累!」解舒一改往日風流的神色,眉眼裡全是銳利,「往後,不要再和我提這個字!天色已晚,若是沒別的事情,那麼我就先告辭了!晏小姐,今晚的事情,我不希望還有別的人會知道!」
解舒說完,便從屋內走了出去。
與其說是走出去,不如說是匆忙的逃了出去。
有些事情,對解舒而言,是心結。
就如晏錦當年,認為父親的死,是自己害的一般。
那個時候,簡直生不如死,活著的每一日都是折磨。
昔日,是解舒陪著她,一點點從那個暗無天日的日子裡走了出來。這些事情,她一直都記得。
人,應該學會感恩。
解舒易容幫了她,而且易容是是會減少壽命的。
她這一世,理應該幫解舒。
只是,解舒將自己封固的太牢,她想要幫,也是無從下手的。
晏錦嘆了一口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著窗外的月色,一時無言。
彼時,解舒從晏錦的院子裡幾乎像是逃了出來似的,他臉色有些發白,一雙細長的眼,此時裡面裝的全是恐慌。
他一直都知道晏錦聰明,也從未小看過她。只是解舒不知道,她居然能聰明成這樣……
他揉了揉眉心,頓下了腳步,獨自站在黑暗之中。
晏錦說,希望他不要這樣累……是想幫他。
他方才的情緒太激動,說話的時候,似乎也太魯莽沒有顧慮會不會刺傷晏錦。
她是好意,而自己卻顯得……太冷漠,也太絕人於千里之外。
蕭予恆……蕭予恆……
解舒很久都沒有再聽過這個名字,原本也以為再也聽不見了。
他無奈地笑了笑,喃喃地說,「我要怎麼走出來?」
解舒說完之後,整個人便蹲了下去。
回憶曾有多美好,那場大火帶來的傷痛便有多深!每一日都折磨著他,每一日都讓他睡不安穩。
解舒在夜色裡蹲了很久,最後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想了想,覺得自己的確是說話太重了。
晏錦待他,一直很好。
凡是她給虞方的東西,他也有。有時候虞方沒有的珍貴東西,他還是有。
只是,她似乎太清楚自己的內心在想什麼,他在她面前,總是太赤裸。
解舒扶著一邊的樹木,緩緩地站了起來,又朝著晏錦的院子走去。
他得跟晏錦說一聲對不住。
結果,他剛走到門外,腳又像是被什麼很重的東西拖住了一般。
解舒咬了咬下唇,想了許久之後,轉身又朝著虞方的院子方向走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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