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什麼都沒留下。蘇行容坐在地上,看著馬車漸漸地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眼眶紅的厲害,他喃喃地說,「素素,別走,別走!」
他的嗓子太疼了,疼到根本不能大聲說話。
他的聲音幾不可聞,在馬車裡的晏錦,又怎麼能聽到他說什麼。
蘇行容坐在地上,手足無措。
他想起了昔日,也是這般的情況。
母親離開的時候,他無能為力。
母親對他說,「易安,你要好好的,好好的活著!往後,要對自己好,明白嗎?」
疼愛他的母親,在說了這句話後,便又轉移話題,哄他入睡。
那個冬天,和現在一樣寒冷,下著細細的小雪。
屋子裡很冷,他在睡夢裡,被活活的冷醒了。
蘇行容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入目的是一雙紅色的繡了鴛鴦的鞋子,他慢慢的抬起頭,便瞧見了母親上吊的樣子。昔日溫婉的母親,照顧了他長大的母親,就這樣死在了他面前……
他已經忘記了,自己是怎麼哭泣,最後引來的一群婆子衝進屋子裡來。
那段記憶,像是徹底的空白了一樣。
直到母親入殮的時候,他聽見周圍的老嬤嬤說,「太太,你為什麼這麼傻……你不應該這樣做的,不應該啊!老爺想娶陳家的小姐,你也不需要讓出位子啊!只是和離,和離而已!」
府邸裡不少人,竊竊私語。
有人說,「太太到底是多恨老爺,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少爺還那麼小,她居然抱著小爺,死在屋子裡!你們都沒瞧見,太太死的時候,穿的時當年入府穿的那件嫁衣,多嚇人啊!可憐了少爺,那麼小小年紀,就要看到這些東西。唉……」
「哎喲,你可小聲些!老爺想要攀附陳大人,想娶陳大人的小女兒!這不,才要和太太和離!畢竟,陳大人的女兒,又怎麼能做妾室?」有個女子低呼道,「老爺不許我們說這些事情了,你們還是小聲點吧!等太太百日過後,陳家那位小姐,就要嫁過來了,到時候,可得小心了!」
之後,更是一群人喊,作孽。
……
他們說了太多的話,多的蘇行容根本記不住。
他唯一記得的,便是冬日裡那雙繡花鞋。
幼年的恐懼,讓他明白,只有手握權力,才可以活的安穩。因為,自從陳家小姐嫁過來後,便再也沒有人記得他的母親。
誰都不記得了。
那些殘暴和惡毒,其實就是他的面具,若是他沒有了這些東西,那麼他便不是蘇行容了。
而且,看著那些人,痛不欲生的樣子,他會覺得心裡無比的舒坦。
沈硯山今日沒有殺他,卻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
沈硯山說,他愛的人,只有自己。
蘇行容笑了笑,若他自己都不愛自己,那麼又有誰來愛他?
不知是何時下起了小雪,周圍的空氣越來越冷,蘇行容也不知自己坐了多久,他的手下才匆匆地找了過來。
他們看著地上的蘇行容,問道,「大人,你沒事吧?」
「我……」蘇行容說了一句話後,便又迅速的恢復了昔日的模樣,「我沒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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