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夜會(二)

帳子裡一時安靜了下來,彼此之間幾乎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

沈硯山沒有立即回答,片刻後,才淡淡地說了一句,「你最想找的那些人,被寧家的人帶走了。」

他說的含糊,但是晏錦卻聽了個明白。

若是從前,沈硯山不說清楚,她根本不會像此時一般,能迅速的領悟到沈硯山的想法。

時間,當真是個很有意思的存在。

晏錦沉默了一會,才道,「你怎麼知道我在找他們?」

「晉南王最小的女兒,不是在你這裡嗎?」沈硯山面無表情,語氣依舊如初,「你做的很好,也很謹慎。若不是西晏露出了破綻,我都不知道,她在你這裡!」

他前面的話,肯定了晏錦最近的所作所為。

最後的那句話,又像是在誇讚晏錦似的。

沈硯山不喜歡說那些沒用又違心的話,所以這次他的誇讚,晏錦理所當然的收下了。

她抬起眼,看著沈硯山說,「是寧太太露出的馬腳嗎?」

「恩!」沈硯山沒有多想,便肯定了晏錦方才的猜測,「戶部尚書居然教了個這麼蠢的女兒,也是難得!」

晏錦:「……」

哪有這樣夸人的方式……

不過沈硯山比從前收斂了許多,他在晏錦的面前說話的時候,會再三斟酌,不會像以前那般口無遮擋。

晏錦或許是喝多了酒的緣故,也不似平日裡那般拘謹。而是將心裡的話說了出來。她對沈硯說,「其實,我堂姐很好,我從前一直想有這麼一個姐姐!若是我哥哥當年不夭折……如今怕也是成家了。」

「晏煦嗎?」沈硯山聲音低了下來,「他在不在,對你很重要?」

晏錦翻了翻身子,覺得有些燥熱,便偷偷的將腳從錦被裡露了出來。

她穿的本就單薄,將足露出來後,覺得涼了不少。理智也稍微恢復了一些。「恩,若是他在,便好了!」

沈硯山微微蹙眉,似乎在考慮這個問題。

晏錦見沈硯山不言語。便又將足往外再探了一些。被子裡太熱。她覺得有些悶悶的。

她的酒量不錯。但是也耐不住此時酒勁上來了。若今夜沈硯山沒來,她怕是早已入睡了……

此時,晏錦探足的時候小心翼翼。但是。她卻忘了,沈硯山是坐在床榻上的。

她的小動作,被沈硯山盡收眼底。

纖細的足宛如上好的羊脂玉雕刻一般,在月下似泛著光澤。

周圍光線雖暗,但是沈硯山卻依舊看了個清楚。

晏錦的足很小,一個手便能握住。

大燕朝的女子不用纏足,卻不少人以纖瘦為美。

晏錦生的小巧,此時俏皮的樣子,和平日裡鎮定自若的樣子,大相徑庭。

若不是他看的真切,壓根不會相信,這其實是一個人。

她到底有多少面,是他從未見過的?

晏錦動彈了幾下,覺得冰涼的空氣很舒服。等她抬起頭來的時候,卻和沈硯山的視線相接……

沈硯山的眼神很深邃,他這樣看著她,讓晏錦有些失神。

不得不說,沈硯山的確長了一張好面孔。

晏錦下意識又往後縮了縮。

結果,她剛動彈,沈硯山便開口了,「你再躲,就要縮到牆角了!」「我沒躲!」晏錦有些結巴,反駁道,「我這是讓一些地,怕你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