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錦的手僵了僵,然後緩緩地閉上了眼。
方才沈硯山說的話,一字一句,她都清楚的記得。
唯一模糊的,便是他最後的動作……
沈硯山的唇形十分的好看,薄薄的。
他吻著她的髮絲的時候,她本想伸出手推開沈硯山,卻感覺到身子綿綿的沒有力氣。
他的唇,是否和他的手一樣,微涼。
晏錦想著,腦海裡瞬間又亂了起來。
她睜開眼,將沈硯山方才戴在她頭上的簪子取下。
這是一枚用白玉製成的簪子,白玉上雕刻是梨花。
這枚簪子做工十分精湛,上面的梨花像是真物一樣。若是閉上眼,彷佛還能聞見梨花清幽的香味。
晏錦知道,簪子這種東西,是不能亂送的。
她曾記得在話本子上看過,精絕有一種習俗,便是男子和女子若兩情相悅,定親之時男子一定要送女子簪子,寓意結髮。
來日兩人成親,男子要用這枚簪子替女子盤起髮髻。
晏錦的手微微顫抖,看著手上的簪子若有所思。
沈硯山在西域多年,又習得精絕的文字,對這樣的習俗,肯定是知曉的。
「結髮?」晏錦喃喃自語,心情微妙。
姻緣這種東西,有的時候,當真是十分的離奇。
她前世未曾想過,今生亦是一樣。
只是,晏錦也明白。男大當婚女大當嫁。
若一定要嫁人,那個人是沈硯山,其實也很好。
她平靜了兩世的心,本像是一潭死水。如今卻因為沈硯山,泛起了點點漣漪。
此時,屋外想起了一陣敲門聲,香復的聲音傳了進來,「小姐,小廚房備了你最喜歡吃點心,你要嚐嚐嗎?」
晏錦斂了心思。將簪子放進袖口。輕聲地,「你進來吧!」
香復推開門,然後端著紅木托盤走了進來。
晏錦昨夜沒有睡好,今日用的膳食比平日裡少了一大半。香復擔心晏錦的身子。所以特意吩咐了小廚房。做了一些晏錦最喜歡吃的點心。
晏錦低頭用了一些點心後。才說睏乏,要歇息了。
香復看著晏錦用了點心,鬆了一口氣。
她本想同晏錦提起阿水和她說的事情。但是想了想又算了。
謠言這種東西……無非是人云亦云。
一切塵埃落定時,再同晏錦說,也不遲。
這一夜,過的很平靜。
翌日,晏錦用了早膳後,便見香復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她滿頭大汗,像是遇見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般,看著晏錦瞪圓了眼,然後急著說,「小……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出什麼事了?」晏錦將手裡的話本子放下,眉眼裡帶了幾分疑惑,「你慢慢說!」
香復搖著頭,眼裡全是焦急,「他們來了,來了……」
晏錦有些不解,「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