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錦下意識便握住晏溫婉的手腕,讓本來轉身的晏溫婉一驚,立即轉過頭來看著晏錦。
晏溫婉有些疑惑,不解地看著晏錦,「素素,你怎麼了?」
「堂姐!」晏錦琢磨了一會,才慢慢地說,「你若是有什麼難事,記得和我說!」
晏溫婉莞爾一笑,聲音低柔,「無礙的,何氏很安分,沒給我惹什麼麻煩!你不必擔心她的事情,我會好好處理的!」
晏錦微微蹙眉,然後搖了搖頭,「不止是她的事情!」
她方才有些失態了。
晏溫婉的手腕上的疤痕,雖然瞧著日子久了,但是依舊能看的出來是利器所傷。
若是她沒猜錯,大概是人為的。
在晏錦的記憶中,晏溫婉一直是個堅韌的女子,不會做這種自尋短見的事情。所以,昔日沈硯山和晏溫婉定親的時候,眾人皆說晏溫婉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唯有她不這樣想……
晏溫婉的確很好,不止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連性子也是溫婉可人,自然也配的上沈硯山。
只是,晏溫婉命短,福薄。
晏溫婉見晏錦眼裡全是擔憂,慢慢地將手腕從晏錦的手裡抽出,「我沒事,你放心吧!只是你,一切要小心一些,清平侯不是這樣善罷甘休的人!」
「恩!」晏錦退後一步,沒有再挽留晏溫婉,「那我,就不送堂姐你了!過幾日,我再去打擾你!」
晏溫婉點了點頭,然後揮手讓身邊的貼身丫鬟跟了上來,慢慢的消失在晏錦的視線中。
等晏溫婉上了馬車後。她才將右手從袖口裡伸了出來!手腕上猙獰的疤痕,像是對她最大的懲罰和嘲諷!
疼,早已不疼了。
只是,依舊覺得可怕的很。
她合上眼,攬了攬身上的斗篷。
這件斗篷不合她的身,卻十分的溫暖。
晏溫婉身邊的丫鬟見了,便低聲詢問道。「小姐。你可是不舒服了?老爺今兒一早都說了,若是小姐身子不適,便不用來赴宴!」
「我沒事!」晏溫婉睜開了眼。聽著馬蹄踩在大理石地上,發出‘嘚嘚’的聲音,「只是有些事情,總不能袖手傍觀!」
小丫鬟見晏溫婉如此說。只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小姐連自己都顧不上了。還有心思擔心他人!」
晏溫婉眼眸裡全是疲憊,卻依舊固執地說,「她不同,她是個好姑娘。我不能見她出事!今日的事情,不要告訴旁人!」
小丫鬟點了點頭。
晏溫婉沒有說下去,小丫鬟也沒有再問。
晏溫婉再次合上了眼。而彼時晏錦卻坐在馬車上,良久沒有說出一句話。
香復也有些怔怔的。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馬車已經快要到虞府了。
香復斂了心神,看著晏錦問,「小姐,你沒事吧?」
晏錦搖頭,「無礙!」
儘管晏錦說沒事,但是香復看的出來,晏錦此時心裡裝的全是心事。
晏錦總是這樣,心裡有再多的事情,若是自己想不明白,絕對不會說出來!有的時候,香復都替晏錦覺得累,若是有個人幫晏錦分擔,也不至於如此……
只是晏綺寧……她是不可能幫晏錦太多。
晏錦伸出手,揉了揉眉心,神色裡全是倦怠。
「你方才說,你在壽宴上瞧見你的哥哥了?」晏錦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又道,「何時看見的?」
香復垂下頭,支支吾吾地說,「方才郡主同小姐說話的時候,奴婢好像瞧見了!只是,奴婢也不敢確定,是奴婢的哥哥又或者是奴婢的父親。當年,奴婢是親眼看著父親和哥哥消失的……或許是奴婢眼拙了吧!」晏錦緩緩地舒眉,「我會幫你查查的!你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