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錦握住茶盞的手,緊了一緊。
她微微蹙眉,卻沒有朝著那一抹視線望去。
畢竟此地,言行舉止都要萬分小心。
說多錯多,做多錯多。
不如安安靜靜,隱於人群。
只是,在放下茶盞的那一刻,晏錦還是裝作隨意的看了一眼周圍。
巧的是,她放下茶盞,那股視線,卻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
沈蒼蒼見晏錦沉默不語,便輕聲詢問,「素素,你怎麼了?」
「還能怎麼,怕是被嚇壞了吧!」晏錦沒有回答,在一邊的薄如顏卻開口了,「如今這些下人,也越發沒了規矩,什麼樣的人,都能往這裡帶!也不怕被怪罪!」
坐在薄如顏身邊的幾個皇室的郡主,忍不住掩嘴而笑。
沈蒼蒼聽了之後,立即想要和薄如顏大吵一架,但是在看見晏錦的笑容後,又不得不顧及晏錦方才的話。
今日是太后的壽宴,若她在這裡和薄如顏爭的臉紅脖子粗,便是給太后難堪。
薄家是太后的母家,必定不會被太后怪罪。
而她也會因為父母的原因,也不會被訓斥。
可是最後,傳言出去,必定會變成是她無禮,那麼那會她丟的便是定國公府的顏面。
薄如顏向來嘴毒說話又刺耳,眾人很少敢去招惹她。
除了……沈蒼蒼。
沈蒼蒼沒有搭理薄如顏,將薄如顏那句話當做了空氣一般。
薄如顏見沈蒼蒼今日十分沉穩,便有些好奇的挑了挑眉。
此時,一個華服的少女走了過來,對她對薄如顏行了禮。才笑著寒暄了幾句。
突然,這位小姐說了一句,「十二小姐,你這身衣裳,是金陵的雲錦制的嗎?」
在一邊坐著的郡主,也發出一聲低呼,「我聽聞今年的金陵的雲錦送進宮後。皇上都給了太后!你這衣裳……」
她說一半留一半。卻引的周圍的人看了過去。
薄如顏面露羞澀,「溫小姐和郡主見笑了!其實,這是姑母……哦不。是太后娘娘賞我的料子做的新衣。我也沒想到,會如此的貴重!」
「太后娘娘待你可真好!」被稱作溫小姐的人,露出羨慕的神色。
不止溫小姐露出羨慕的神色,周圍的人都多少有些羨慕。
在這裡地方。除了比身份尊貴之外,便是比穿戴。
是人。都會有攀比之心。
晏錦早已見怪不怪,卻沒想到,沈蒼蒼將戰火引了過來。
沈蒼蒼抬起頭看了晏錦一眼,才輕聲地說。「素素,你這身衣裳……」
她看了一會,又瞥了一眼薄如顏。「也是雲錦吧?」
她說的聲音很小,可在一側的薄如顏卻依舊聽了個徹底。
薄如顏方才。便留意到了晏錦。
只是剛才晏錦一直垂低頭,她看不清楚晏錦的容貌。現在,晏錦抬起頭來,她也看了個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