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太后向來節儉,平日裡一直不喜奢靡,為人更是和善。
今年,元定帝會幫太后大辦壽宴,也是有原因的。因為,太后今年已滿五十九。
所謂,慶九不慶十,九乃長久之意,而十則為滿,滿則招損。
太后壽宴這一日,不少皇親貴族都會到場為太后賀壽。
能在壽宴裡露面,便是帝王對權貴們的肯定。
所以,連帶著京城裡的貴族太太小姐,都擠破了頭皮,想要爭取到一席之地,以便給自己抬高地位。
晏家的小姐,按理是沒有資格出現在這樣的宴會上的。因為晏家,畢竟是個破落的小侯門。
晏錦能收到太后的邀請,也是因為沈蒼蒼的緣故。
太后壽宴到來的那一日,晏錦住的小院裡,站了不少的下人。連一向很少來打擾晏錦的虞老太太,也親自和小虞氏一起為晏錦挑選簪花和首飾。
晏錦一直乖巧的坐著,讓她們比劃來比劃去!
若是從前,她怕是很快便耐心全無。現在,倒是出奇的安靜,哪怕頭上的髮飾太沉,壓的她脖子有些痠痛,也沒有做聲。
到了最後,虞老太太看著銅鏡裡的晏錦,忍不住喃喃地說,「真像,太像了!就像一個模子裡出來的!」
顯然,這話並不是說她和大虞氏相似。
她和母親,並不相似。
晏錦側著身子,回了虞老太太一個淡淡的笑容。
等晏錦穿戴好了之後,晏錦才被香復扶著上了馬車!
她緩緩地舒了一口氣,然後將絲帕覆在手上,欲將雙手上的玉鐲褪下來。
在一邊的香復看著晏錦的動作。有些不解地問,「小姐,你這是怎麼了?」
「沒事!我不太喜歡這對鐲子,想換一個!」晏錦將玉鐲腿下後,又讓香復將鐲子收好,才從一邊的檀木盒裡取出一串手鍊,戴在了手上。
手鍊花紋細小。瞧不出是什麼東西。
但是氣味卻很好聞。讓人覺得很安心。
香復皺眉,「小姐這是怎麼了,怎麼戴這樣不起眼的東西!奴婢瞧著。小姐你還是戴這對鐲子吧,可不能讓其小姐把你比了下去!」
「你都想些什麼呢!」晏錦微微蹙眉,又道,「我為何要同她們比?難道。我比贏了,渾身會像菩薩那樣。走到哪裡都散發著色彩麼?」
香復:「……」
香復發現,最近晏錦說話的時候,比從前跟會堵人的嘴。
晏錦性子向來固執,香復見晏錦不再言語。自己也不好繼續勸下去,而是側著身子將盒子裡的鐲子放好。
她方才聽虞老太太說,這鐲子是從精絕帶回來的。據說曾是那個公主手裡的東西!
貴重的程度,可想而知。
太后壽宴的馬車都朝著宮殿的西側門駛去。
香復聽著馬車踩在大理石上發出‘嗒嗒’的聲音時。心跳也十分的劇烈。
這種感覺,倒像她第一次跟父親見到那些大官的時候一樣。
不同的是,今日要見的是太后,還有京城裡的達官顯貴。
晏錦十分相信香復,這次來宮裡也只帶了她一人!畢竟,她並不是什麼顯貴,帶太多的下人,也會太顯眼了。
馬車晃晃悠悠的走了一段路後,才停了下來。
香復身子有些僵硬,卻依舊強撐著,準備下車。晏錦見香復的樣子後,輕聲安慰,「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