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在耍流氓的時候,卻依舊能說的如此婉轉,義正言辭。
讓人不會太厭惡。
「先生!」少女這一聲喚的既無奈又無助,她顫抖著身子,有些不安地說,「我……」
她想要婉拒,卻又被男子的聲音,酥的找不著北了。
此時的她,顯然有些猶豫。
少女的身子微微依在一邊的枯樹上,半響後,才喃喃地說,「先生,這樣不好!」
男子抬起手,指尖放在她的唇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然後他的眉眼離少女的面龐不足兩寸,就這麼含情脈脈的看著她。
晏錦從男子的身後望去,只見他穿著一身烏青色的長袍,懶洋洋的站著。
少女被他的身形擋住,看不見樣子。
只是,晏錦猜,男子懷裡的少女,約摸是快暈過去了。
不然,也不會發出那樣沙啞的聲音。
晏錦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好巧不巧,這一對野鴛鴦還讓她給遇見了。
君子有成人之美。
這虞家的下人,雖然多半是西域人,卻未免也太奔放了一些。
晏錦轉身,便朝著東湖的小橋走去。
她剛抬起腳,便踩到了不知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枯枝。
枯枝被大雪凍的生脆,晏錦一腳下去,枯枝立即碎成幾塊,發出了‘咔嚓’的聲音。
動作雖然很小,聲音也不大,卻依舊打擾了這一對小鴛鴦。
男子緩緩地轉過頭來,晏錦側身也看清楚了男子懷裡的少女。
少女約摸十五十六歲,容貌雖然不出眾。身形卻是凹凸有致,瞧著十分豐腴。從她的衣飾上看,應該是虞家的小丫鬟。
反而是站在小丫鬟身邊的男子,姿容十分的出眾,清秀卻不消瘦。眼下有一枚小小的淚痣,笑起來的時候,說不盡的風流和悽婉。讓人不由的生出一股。想要親近他的意圖。
有風吹起,男子的衣角隨風舞動,上面用金線繡著的一朵菊花。
「你是哪家的小姐!」男子微微一笑。不再看懷裡的丫鬟,「姑娘當真是容貌絕色,我曾看過不少精絕的美人,卻沒有一個比的上你!」
晏錦聽了。卻抽了抽唇角。
雖然,誰都喜歡被人誇讚。而她也不例外。
但是這句讚賞,卻似曾相識。
方才,男子對懷裡的丫鬟,也說:姑娘容貌絕色。連精絕的那些美人都比不上你。
原來哄人的話,還可以換著方式來說。
晏錦只是福身朝著男子行了禮,便想著要離開。
「你……」男子想要追上來。卻被身後的丫鬟拉住。
小丫鬟顯然也是急了,她紅著臉趕緊說道。「解先生,先生……我願意,我願意啊!」
被稱做解先生的人頓下腳步,對著小丫鬟莞爾笑笑,「那你等我回來,乖!」
這一句話,被他說的極有誘惑力,聽的小丫鬟差點酥軟了身子。
晏錦聽見身邊的香復,暗暗咬牙,低聲地說,「登徒子,登徒子!」
不過,晏錦卻意外的停下了腳步。
因為,她聽見方才小丫鬟喚男子,解先生……
香復之前打聽過,這虞家只有一個解先生,那麼若是眼前這位——那也差太多了吧。
解先生見晏錦停下腳步,便慢悠悠地走了上來。
他笑起來的時候,晏錦不知為何想起了一句話。有些人,宛如傾城的牡丹花,而眼前這位,雖不傾城,倒是有這富貴花的模樣和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