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三爺微微斂目。眉眼裡露出一絲難以置信,「我不說話,大哥便知道我想問什麼嗎?那麼,大哥……你到是說說,我想問什麼?」晏三爺不相信,晏季常能知曉他心裡的想法。
畢竟,晏季常又不是自己肚子裡的蛔蟲。
晏季常唇角雖含著笑意,但是眼神卻出奇的冰冷,「你希望,等太后壽宴之後,我再提出分家的事情,是嗎?只是景濂,人心不足蛇吞象,你想要的太多,也不怕撐壞你自己?」
晏季常說這些話的時候,晏三爺臉上的神色也越來越冷。
到了最後,晏三爺的臉上,再也沒有一絲暖意。
晏三爺怎麼也沒想到,他和晏季常兄弟多年,有朝一日竟然會公開的仇視對方。
兩個人身形相似,筆直的站在院子之中。
遠遠望去,兩個人都是滿身的肅殺之氣,讓人膽戰心驚。
「大哥想要離開,我不會阻攔!只是,你我兄弟多年,大哥連這個小小的願望,都不滿足我嗎?」晏三爺最終是低了頭,「若是大哥執意要離開,那麼大哥手裡的東西,也該還給我了吧?」
晏季常仰起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誅之!景濂,你我都在官場多年,都知對方不是痴傻之人,你又何必多此一舉問這樣的問題!當年,你有本事讓我去原州,卻沒有本事殺了我!你應該知道,我若不死,那麼這仇,便一直都在。我雖不是記仇之人,但是我也不是泥菩薩,讓你拿捏!」
晏三爺腦海裡‘嗡’的一聲,像是瞬間被支離破碎一般。
他注視著晏季常,「你都知道了?」
「一直都知道!」晏季常漫不經心的看著晏三爺,「從前,是我顧及太多,所以對你也是處處忍讓!其實,你當年若是告訴我,你想要晏府和侯位,我都會讓你,我從不稀罕,也不留戀。只是,景濂,你不該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晏三爺憤恨的看著晏季常,「你知道什麼,你知道我的壓力多大嗎?我不止要為我自己活,我還得……我還得……」
「你想說,你還得幫舒家嗎?」晏季常冷冷的笑了笑,然後無奈的搖頭,「你真可悲,哦不……我這個三弟妹,真可悲。當年她會嫁給你,也是做了孽!你想要權利,卻將一切的罪名都放在她的頭上,你不覺得可笑嗎?讓一個弱女子來幫你承擔罪名。你覺得你幫了舒家,那麼景濂你問問你自己,這幾年來,你為舒家做了什麼?舒家敗落了,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在官場!外人皆以為舒家佔足了你的便宜,可是舒家又為你做了多少事情,又死了多少人……」
晏三爺此時的臉色,慢慢從白變成了青色。
他身子微微顫抖,一張消瘦的臉,看起來倒有幾分可憐。
晏季常將剛才挽起的袖口放下,又繼續說,「你總是跟母親說,你喜歡三弟妹,所以你不想母親為難三弟妹!可景濂你是聰明人,你想要阻止母親,不是輕而易舉嗎?你沒有去阻止母親,其一是你想討好母親,拿你想拿的東西,其二,你也沒你想象中的那樣愛三弟妹!所以,你沒有去做!其實,景濂,你最愛的,不過是你自己!你啊,當真和父親一樣,既薄情,又自私!」
晏季常說完之後,便轉身離開,沒有再看身後,面如死色的晏三爺。
今日一早,晏綺寧便被他送去了白鶴觀,對外稱是養病。
晏綺寧性子已歪,做事又十分的殘忍,她的一切,無法再糾正!只是,她畢竟是他和大虞氏的孩子,他不忍心殺了她。
所以,將晏綺寧送去白鶴觀,是最好的辦法。
晏季常緩緩的嘆了一口氣,大步的朝著府外走去。
剛出了晏家的大門,馬車的車簾便被從裡面開啟,他抬起頭便看見小虞氏和晏錦對著他莞爾笑笑。
晏錦說,「爹爹,我們回家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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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