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的深夜,空氣冷冽。
蕙蘭齋的院子裡並不似往日那般,早早的將廊下的防風燈點上!
此時的蕙蘭齋外,除了站著的幾個侍衛外,瞧不見半個下人,周圍更是一片漆黑。
微弱的燭光透過雕花窗欞,照著窗戶邊上的幾盆花草。
花盆旁邊,兩個黑色的身影微微一動,然後便又沒了聲響。
屋內的人似乎發現屋外有了動靜。
季姨娘微微皺眉,便停下話語,然後推開窗戶,探出身子看了看窗外。
此刻,天空沒有星月,放眼放去全是如墨一般的黑色。
她皺著眉頭,半響見一陣風吹過來,枯萎的梧桐樹搖曳著枯枝,發出‘咔咔’的聲響。
季姨娘想了一會,又將窗戶關上了。
「噓!」一個黑色的身影抬起手,將食指放在少女的唇上,姿態既隨意又優雅。幽微的光線中,少年的手指修長宛如青竹,冰涼的體溫還攜著絲絲的墨香味。
少女微微一怔,然後下一刻便被少年握住了手,兩個人朝著另一條小徑走了出去。
蕙蘭齋院子並不小,周圍的花木茂盛。雖然如今早已入了冬,但是周圍卻隨處可見綠色的花草……
正是因為這些茂盛的花草,所以站在院外的人,也沒有發現這邊的動靜。
兩個人繞了一會,才從蕙蘭齋裡繞了出來。
遊廊上,並沒有人來往。
防風燈被一陣寒風吹起,打了一個旋轉。
「世子!」少女聲音輕微,她似乎有些猶豫,「我……」
「這裡不適合說話!」沈硯山牢牢地盯著晏錦的臉。嗓音輕柔,「你跟我來!」
他的聲音像是帶了魔性似的,讓她不得不聽從。
她本來凌亂又慌張的心,因為這句話,稍微放鬆了不少。
少年的掌心寒冷,仿若這冬日的空氣,又像是臘月的寒雪!儘管。他的體溫並沒有讓她覺得周圍暖和。但是恰好是那一股寒冷的氣息,讓她的理智也慢慢的恢復。
遊廊並不長,兩個人的步子都極慢。
她和沈硯山靜靜地走過遊廊。一時誰也沒有開口,只有靴子踏在青石鋪成的地面上的聲音。
晏錦一直想著剛才季姨娘和晏老太太的談話,眉頭越皺越深。
季姨娘自己也知道,這次無論是誰也救不了她。所以她才打算離開晏府!只是季姨娘太天真了,她若是離開晏家的話。她又何嘗不是一顆廢子……
哪怕三叔容的下季姨娘還活著,季姨娘身後的人也容不下她。
廢子,會洩露太多的東西。
世上,唯有死人才會真正的閉嘴。
晏錦從前一直都以為哥哥的死。是正常的!可現在想來,卻是處處紕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