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姨娘話音剛落,屋內便安靜了下來。
燭火時不時發出‘噼啪’的聲音……
屋外,梧桐樹上的葉子早已落光,樹下的偏僻的小道上,卻閃過兩個淡淡的人影。
人影閃爍的極快,所以周圍的人,根本沒有發現他們的存在。
人影最後停在了窗下……
天色早已變暗,周圍一片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季姨娘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將手裡的點心放下,耐住性子道,「老太太,你的心,當真狠啊!」
下一刻——
晏老太太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一臉平靜地看著季姨娘,輕聲說,「你什麼意思?」
「老太太,我雖然沒有讀過多少書,但是我卻知道一句話!」季姨娘轉身,低垂眼眸,「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老太太今日你會落得這樣的下場,都是你自己當初做的孽!」
虞非會動手,也怪不得虞非!
而且,這次季姨娘開口說的自稱的是‘我’而不是往日的‘婢妾’。
晏老太太輕輕的拍打了一下小桌子,「放肆!」
「放肆?」季姨娘挑了挑眉眼,又看著桌上的點心說,「老太太,你如今想要毒殺我,還說我放肆?老太太我也不和你扯東扯西,麻煩你轉告三爺,若是他不想法子救我們母女出去,那麼蘭姐兒和殊哥兒的身世,我也會告訴其他人!反正,我們都是死,何不……拉扯著你們一起!」
這些話。季姨娘說的咬牙切齒。
晏季常平日裡性子淡漠,很多事情都不會多做計較。但是,一旦有些事情碰到晏季常的底線,那麼一切,便和往日不一樣了……
今日晏季常的言行舉止,晏老太太到現在都記得。
晏老太太微微一怔,然後眼裡閃過幾分慌亂。「你怎麼知道?你怎麼知道點心裡有毒?」
她說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然後往後退了一步。
「老太太不記得了?當年我跟在虞大小姐身邊,是因為我這鼻子。能聞到常人不能聞的東西!」季姨娘冷哼了一聲,「所以當年,老太爺才會讓我將下了紅花的藥和點心,送到大小姐的身邊。讓有了身孕的她服下這些東西!」
晏老太太的臉色一片慘白,她沒有辯解。而是預設了季姨娘的話。
今夜,季姨娘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