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害怕,這個樣子的蘇行容。
此時站在她身前的少年,微微勾起唇角,雙手環抱在胸前,臉上掛著一抹諷刺地笑。
她退後一步,然後又十分誠懇地說,「蘇大人,我當真不是故意的!」
儘管她說的誠懇,可蘇行容似乎並不滿意,他的眼,漸漸地眯成了一條線。
蘇行容處事向來是鋒芒畢露,從不帶任何隱藏。
所以,晏惠卿現在能感受到,蘇行容生氣了……生了大氣!
蘇行容看著晏惠卿滿臉的恐懼,然後嗤笑了一聲,「我方才還在想,若是素素在信裡幫你說幾句話,那麼我就同三姑母說一聲,讓你去參加太后的壽宴,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晏惠卿,這信,當真是素素寫的?」
「當真!」晏惠卿急忙點了點頭,像是怕蘇行容反悔一般,「今兒一早,長姐派人送過來的!」
「哦?是嗎?」蘇行容露出幾分玩味的笑,像是在看螻蟻一般的俯視晏惠卿,「她為什麼不親自送來?」
晏惠卿聽了之後,越來越惶恐,她垂下眼眸,盯著自己的鞋面。
她有些慌亂了……
明明在來之前,她早已將一切都想好了。
現在卻不知為何,面對蘇行容咄咄逼人的口氣時,她說了無數次的謊言,都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晏惠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聲音依舊溫順,「長姐一直陪著大伯父,故而不能親自來送信!而且,這種信……長姐那個性子。又怎麼會親自來送!」
晏惠卿有這個膽量欺騙蘇行容,也是有原因的。
晏錦私下同蘇行容的根本沒有任何來往,就算兩個人來日見面了,也不過是彼此點個頭!這段日子,晏錦很少會踏出晏家的大宅,而且她從母親的嘴裡得知,這段日子。晏老太爺和晏老太太。已經在為晏錦找尋合適的夫婿人選了。
只是,暫時還未定下。
其實,晏惠卿很清楚。祖父祖母的要求,很簡單。
能幫到晏家的人,便是晏錦的夫婿。
哪怕那個人,是個將死之人。又或者是個凶神惡煞的歹毒之人……都是無礙的。
在祖父和祖母的眼裡,只有利益才是永恆的。
至於晏錦的死活。並不重要。
她清楚這些,所以才不想來日落得和晏錦一樣的下場。
她的夫婿,她要自己來選……她的以後,也絕對不要被人控制。
蘇行容目光冰冷。他轉眸瞧著湖裡飄著的東西,淡淡地說,「晏惠卿。你真當我是傻子嗎?素素是什麼性子,我不知道?你故意用一封假信來欺騙我。等我答應你之後,你再將信丟入湖裡!晏惠卿,你倒是和你父親很像,都喜歡空手套白狼!」
晏惠卿抬起頭,趕緊搖頭辯解,「我怎麼會欺騙你?蘇大人,這真的是長姐寫的信!」
「是嗎?」蘇行容指著湖面說,「那麼現在,信已經落下去了,你認為……我還能看見?」
晏惠卿有些驚慌失措的看著蘇行容,她似乎在此刻知曉了蘇行容的目的。
方才,明明是蘇行容碰了她的手臂,所以她才會將信函落入水中。
這一切,明明都是蘇行容的錯……
晏惠卿咬住下唇,將手攥成了一團。
蘇行容也不惱,而是繼續道,「我現在,要看信,若是信上沒字,晏惠卿……你說我會如何呢?」
他說的語氣平淡,卻聽的晏惠卿越來越不安。「我……」晏惠卿看了一眼站在遠處的下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去喚人,讓他們去湖裡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