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安之想要的,其實並不是這樣……他希望有朝一日,別人對他恭謹,是因為他這個人原因,而不是仰仗晏錦。
他更希望,來日他能讓更多的人,因為懼怕他,而對晏錦恭謹有禮!
這一日雖然很遠,但是晏安之卻很希望它能早些到來。
晏錦見晏安之這樣說,便也慢慢地放下心來,「嗯!」
晏安之和晏錦在書房裡足足聊了一個時辰,之後她又吩咐了阿水留在尚武院裡,陪阿噠一起將書房裡的收拾好。晏錦從書房裡出來的時候,屋外的天氣已經沒有剛才那般炙熱了……
如今,已經入秋了。
香覆在院外守了許久,她看見晏錦走出來後,才擔憂地說,「小姐,您沒事吧?」
「沒事!」晏錦想了想,才對香複道,「若是一會有人問我去哪裡,你便說我在尚武院!」
香復驚訝的看著晏錦,又想起方才晏四爺的行色匆匆的樣子,不安地問,「小姐,會不會,不太好?」
晏錦搖頭,「真話,才能讓那些自作聰明的人,生疑!」
方才已經有人知道她來了尚武院,就算她再說假話,也無非是掩蓋這個事實。若有人想查,必定可以查出來的。
與其這樣,不如她將真相說出來,這樣反而可以讓那些自作聰明的人,起了疑心。
有的時候,越是聰明的人,越喜歡鑽牛角尖。
而且,晏錦很肯定,剛才四叔沒有發現她的存在,所以她就算放出訊息說她在尚武院,也不一定有人會相信。
香復看著晏錦,神色裡雖然有些迷茫,但是還是點了點頭。
晏錦帶著香復,從小路繞了一會,慢慢地回到玉堂館。
晏錦剛回了玉堂館坐下不久,便聽見香復通傳,說晏惠卿在屋外候著。
晏錦微微挑眉,笑著道,「訊息還挺靈通的,讓她進來吧!」
香復聽了,點了點頭,便退了下去。
晏惠卿今兒穿了一件粉色的衣裳,整個人顯得十分的純善,看上去像是無害的小獸一般。她笑著走了進來,然後吩咐丫鬟將食盒放在晏錦身前,笑著道,「長姐,我今兒得了一些點心,你嚐嚐,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晏錦也笑了起來,嗓音低柔,「你且放著!我剛用了一些點心,這會還未消食呢……」
「那可真不巧了!」晏惠卿眼珠一轉,露出一副惋惜的樣子,「沒想到長姐你剛用了點心,我還以為長姐您這會在院子裡賞花呢!」
晏錦身子往後一靠,靜靜地看著晏惠卿,沒有立即說話。
在晏家這座宅子裡,賞花最好的地方,無非是西院!不過,最近因為羅十二的關係,西院有不少的花木都出現在了尚武院。若是想要賞花的話,她得去西院或者去尚武院了。
東院雖然也種了一些花,可這些都是出自她的手!而且,再奇特的綠玉牡丹,瞧久了,也會覺得稀疏平常。
晏惠卿話中有話,而晏錦也隨了她的心願,「嗯,方才去了尚武院!」
晏錦說的隨意,波瀾無驚。
晏惠卿聽了,倒是挑了挑眉。
她的神色裡帶了幾分疑惑,一閃即逝。
晏惠卿很快露出擔憂地神色,「我方才聽人說了,說羅先生病了,這會還昏迷不醒呢。長姐,你是和大伯父一起去尚武院的嗎?」
晏錦微微眯眼,勾起唇角,「我自己去的!」
父親會去尚武院,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方才,若不是父親將四叔請走,四叔和晏安之肯定還會有更大的矛盾。父親的出現,當真是很及時。
晏錦不知,父親對這件事情,是否知情。
她只記得,在父親知道晏安之同她接近的時候,神色裡流露出了幾分擔憂。
雖然很淺,但是她卻看的真切。
晏錦回答的十分坦白,絲毫沒有隱瞞!可晏惠卿聽了,眉頭卻不經意間的微蹙。
「長姐,你無需擔心。」晏惠卿沉默了一會,才出言相勸,「重大夫醫術高超,必定會醫好羅先生的病的!」
晏錦低聲地喃喃,「但願吧!」
晏惠卿見晏錦似乎有些神色疲憊,便不好繼續在玉堂館裡停留!她又勸了一會晏錦,從晏錦的手裡又拿走了一些字帖後,才帶著身邊的婆子離開了玉堂館。
等出了玉堂館許久後,晏惠卿才頓下腳步,往後看了一眼。
在她身邊的藍媽媽,也順著晏惠卿的目光望了回去,有些疑惑地說,「四小姐?怎麼了?」
「她,說謊!」晏惠卿微微挑唇,然後看著手裡的字貼說,「我長姐是個很喜歡用點心的人,她每次用點心的時間,都會比常人更久!」
藍媽媽有些不解的皺著眉頭,半響後才道,「大小姐,也會說謊?」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