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錦挑了挑眉,聽出了晏惠卿的弦外之音。晏惠卿這是挖坑給她跳呢?
可惜,晏惠卿今兒是找錯了人。
晏錦斂了心神,輕聲地說,「母親不過是偶感風寒,也不是什麼大毛病。況且,家裡有祖母,還有陳大夫看著,我沒什麼好擔心的!我這次趕回來,其一是為了給祖母帶荔枝回來,其二……」
晏錦微微一頓,然後笑著同晏老太太說,「郡主說想來府裡做客,不知祖母意下如何?」
晏錦的話,讓晏惠卿神色間帶了幾分不自然。
明惠郡主在府外,當著朱媽媽的面狠狠地訓斥晏惠卿的事情,早已在晏家傳開了。而晏老太太更是因為這件事情,又找了藉口責罰了舒氏。
這一次,晏三爺沒能及時趕回來……
晏老太太下手過重,之後舒氏便‘病了’。
晏惠卿暗暗的咬唇,眼裡閃過一絲憤怒。
晏老太太聽了晏錦的話,本來冷冷的神色,也換成了笑容,「大丫頭說的可是明惠郡主?」
「回祖母話,是呢!」晏錦露出一臉無奈的樣子,「郡主性子很急,她聽說外祖父家裡養了不少駱駝,便一心想過去瞧瞧,怎麼都攔不住。不過孫女想,既然郡主想去外祖父那裡,不如先來晏家小住一日,再去也不遲!」
再過一些日子,她必定要帶沈蒼蒼去虞家的。
若是那個時候再被晏老太太知道,那麼晏老太太和晏老太爺肯定對她的做法有意見。他們會認為她邀請沈蒼蒼去虞家,而不邀沈蒼蒼來晏家,胳膊肘往外拐。
晏錦琢磨了一會,才決定提前將這件事情告訴他們,並且說是沈蒼蒼自己的意思,她也是無能為力。
不過,她還是十分‘努力’的做了補救。
在同沈蒼蒼去虞家之前,先讓沈蒼蒼來晏家小住一日。
晏惠卿的出現,倒是提醒了晏錦這一點。
母親如今病了,晏家的當家權自然又回到了晏老太太的手裡。晏惠卿當年能將晏谷蘭的親事取而代之,那麼現在三嬸又何嘗不能取代母親?
現在二嬸這個威脅不在了之後,三嬸若想握住當家權,是十分容易的。
母親這一病,也不知何時能好。
況且,母親的病,還是有心人為之。
晏錦想到這裡又道,「只是母親尚在病中,要讓郡主來家裡做客,實在……實在是……」
她說到這裡,便頓了頓。
小虞氏尚在病中,而晏錦住在玉堂館,離小虞氏住的怡蓉院不過幾步路。若這個時候邀沈蒼蒼來晏家做客,恐怕會過了病氣給沈蒼蒼。
而這個時候,也不好讓晏錦搬院子。
晏老太太想了一會,才輕聲道,「我看,不如讓重大夫先住在東院吧!重大夫是大夫,醫者父母心,他瞧著你母親病的難受,應該會幫你母親瞧瞧的。」
晏錦聽了,站了起來,對晏老太太屈膝行禮,「多謝祖母!」
晏老太太微微頷首,然後又道,「既然你母親尚在病中,我也不便留你用膳,你先回去瞧瞧她吧!」
「孫女知道了,那麼孫女告退!」晏錦乖巧的點頭,然後慢慢地從屋子裡退了出去。
晏錦前腳剛出榮禧院的大門,後腳晏惠卿和晏鈺鶴便也跟著離開了。
只有季姨娘一個人,依舊在屋子裡陪著晏老太太。
等朱媽媽關上大門後,晏老太太才抓起一邊的茶盞,朝著季姨娘狠狠的砸了過去,「孽/畜!」
季姨娘不敢躲閃,只能讓茶盞砸到了額頭上。
茶水打溼了她的頭髮和衣裳。
很快,她白皙的額頭上,便有了淡淡的淤青。
「晏家可是虧待你了?你做這個可憐的樣子,又是給誰看……」晏老太太冷冷一哼,又道,「紫菀花?你是怕別人都不知道你那點骯髒的事情嗎?」
季姨娘嚇的跪在了地上,「老太太您息怒,婢妾不敢!」
「不敢?這個世上還有你季月不敢做的事情?」晏老太太諷刺的笑了笑,「別以為這些年來你做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只是懶得去管!」
季姨娘嚇的瑟瑟發抖,半響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晏老太太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慢慢地看著季姨娘說,「以後,東院的事情你少插手。三房那邊,你也少去惹如玉,我雖不喜歡她,可她畢竟是舒家的姑奶奶。可你又是什麼東西?你能和她相提並論嗎?」
季姨娘閉了眼,面色有些不甘,卻嘴裡依舊溫順的回答,「婢妾知道了!」
晏老太太滿意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心裡委屈,所以這些年來,一直抬舉你!季月,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