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愁眉不展的看了一眼晏錦,然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這件事情,她不知該從何說起……
而且,還是明惠郡主的私事。
宋月搖了搖頭,對晏錦輕聲道,「晏小姐還是問郡主吧,這人當真……唉……」
晏錦見宋月一臉惆悵,便不好再繼續問下去。
這個人到底是誰?能讓沈蒼蒼和宋月,提起便是一臉愁容。
尤其是沈蒼蒼,似乎頗為不喜歡這個人。
晏錦跟在宋月的身後,朝著前面一間小屋走去,宋月還未來的及通傳,便聽見沈蒼蒼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他怎麼又來了?不見……我不見……」
晏錦聽了,微微挑眉。
沈蒼蒼雖然性子驕縱,但是卻不會太任性。大多時候,她還是個十分好說話的姑娘。可是,這個人到底是誰,讓沈蒼蒼厭惡成這樣?
晏錦微微頓了頓腳步,見屋內聲音小了一些,才看見宋月走上前,輕輕地敲了敲門,「郡主,晏小姐來了!」
「素素?」沈蒼蒼的聲音從屋內傳了出來,下一刻晏錦便見沈蒼蒼開啟門,露出一臉驚喜的樣子,「屋外太熱了,素素你快進來!」
沈蒼蒼似乎已經無{視了,身後有些震驚的小丫鬟和宋月。
晏錦笑了笑,然後走進了屋子。
這間屋子比沈硯山的書房略大了一些,周圍掛著白色的紗幔。而不遠處的軟榻上,晏錦看見了一坨白色的東西。
那坨小東西,便是方才急匆匆從她手裡溜走的大白。
大白像是感受到晏錦來了一樣,它微微抬起頭,然後搖晃了一下小腦袋,便又俯下身子,繼續捲成一團。
它似乎,有些疲憊。
沈蒼蒼握住晏錦的手,拉著晏錦坐到了軟榻上,「素素。你沒事吧?疼不疼……都是我的不是。我不該帶你上馬的,我……」
沈蒼蒼說著,便紅了眼眶。
在一邊的宋月對小丫鬟丟了一個眼色,兩個人從屋子內退了下去。走的時候。還將屋子的大門給關上了。
屋內。便剩下晏錦和沈蒼蒼。
「素素。你可生我的氣?」沈蒼蒼有些不安的捏著衣袂,不敢抬起頭看晏錦,「是我大意了。我都忘了,那麼多人想要我的性命。我……我不該不小心的……」
說著沈蒼蒼便哭了起來。
她哭的太快,讓晏錦有些措手不及。
像是憋了很久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部爆發了出來一般,沈蒼蒼根本壓抑不住情緒的恐懼和不鎮定。若是她出事也就罷了,可若是因為她的無意,害了晏錦該如何是好?
沈蒼蒼不敢想下去……
「怎麼哭了?」晏錦從袖口裡將手帕拿了出來,然後發現眼前的手帕,居然是沈硯山的那方的時候,神色微微一怔。她趁著沈蒼蒼沒留意,便又迅速的換了一方,給沈蒼蒼拭淚,續道,「這件事情,不怪你的!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只是……那匹馬,沒保住!」
晏錦記得,沈蒼蒼很喜歡那匹白馬。
可是當時情況危急,若不用法子放倒那匹馬,那麼她和沈蒼蒼都會有危險。
她下意識裡,便想著去救沈蒼蒼。
其他的倒是沒有多想。
或許是因為前世晏綺寧背叛她的時候,讓她痛徹心扉。所以這一世,本該給晏綺寧的姐妹之情,她都給了那個和她昔日一樣可憐的沈蒼蒼。晏錦接近沈蒼蒼,無非是想憑藉前世的記憶,來改變沈蒼蒼的命運……可現在,她發現很多事情,她根本都不知道。
沈蒼蒼方才說,有許多人要她的性命?
那些人是誰?為何要沈蒼蒼的性命!
沈蒼蒼抽泣的厲害,一張白淨的小臉很快便佈滿了淚痕。她這個樣子,著實讓晏錦有些心疼,於是晏錦只好不厭其煩地幫沈蒼蒼拭著眼淚,「別哭了,再哭都成小花貓了!」
沈蒼蒼慢慢地止住了哭聲,然後壓低了聲音說,「素素,我好怕……我怕我自己會害了你!他們,不會放過我的……我……」
晏錦聽沈蒼蒼這樣說後,不禁安慰道,「別怕,你不會害到我的。只是蒼蒼,他們為何要害你?」
本來在軟榻上閉目養神的大白,在聽見沈蒼蒼的哭聲後,便慢慢地抬起頭來。它的小腦袋搖晃了幾下,便朝著沈蒼蒼爬去。此時,大白纏繞著沈蒼蒼的手臂,像是在安慰她一般,用小腦袋蹭了蹭她的手背,無助的小模樣看著有些可憐。
沈蒼蒼低頭撫摸了一下大白的腦袋,可大白此時卻像是嫌棄沈蒼蒼一樣,躲開了沈蒼蒼的手。
它的這個動作,讓沈蒼蒼不禁愣了楞,然後破涕為笑,「大白你還真是……」大白不喜歡人手心有汗,無論是誰,都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