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不該有的完美(和氏璧加更)

重大夫聽到屋子內傳來的聲音後,尷尬的笑了笑。

他摸了摸鼻子,才緩緩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擺在地上的包袱已經給開啟,散了一地的公文,也被放在桌上了。

沈硯山右手握住紫毫筆,目光落在桌上的公文上。

重大夫自覺的將門關好,卻沒有勇氣走過去。

他方才做的那件事,著實不是個好事……

晏錦是第一個進入這座院外的外客,亦是第一個到這件書房裡來的外人。

從前,沈硯山身邊倒是有幾個桀驁不馴的謀士,他們認為沈蒼蒼驕縱,所以對沈蒼蒼有些無禮。

後來,他們看到沈蒼蒼翻了沈硯山的兵書,便再也不敢對沈蒼蒼不敬。

能動沈硯山東西的人,都是和他走的極近的人。

沈硯山眼神淡漠,時常總是一個冷冰冰的樣子,笑起來的時候,也有淡淡的疏離感。看似無害,可當沈硯山動起手來的時候,卻依舊讓人恐懼。

一將功成萬骨枯。

有不知多少人,在沈硯山手下變成了枯骨。

論起來,沈硯山的手段,不會比蘇家那位大少爺好多少。只是,沈硯山的手段比較不容易被人發現,也不會留下絲毫破綻。而蘇家那位大少爺,太過於高調也太過於喜歡喜怒都擺在臉上。

破綻越多,名聲越不好,導致他被人稱作惡鬼。

「雖然晏家這位嫡小姐生的極美,可她身體強健。三年內約摸不會出事,世子您……」重大夫剛才觀察了晏錦的氣色,覺得她身子十分地健康,三年內不會出事。算起來,三年後晏錦也就及笄了,若沈硯山考慮晏錦的話……到時要退婚,怕就太麻煩了。

而且,晏錦的父親晏季常,那位常年冰著一張臉的人,看似軟弱。實際上也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主。

能被陸家那位老頭子當做關門弟子培養的人。又能差到哪裡去?

沈硯山不緊不慢地在公文上寫了一些字後,又將公文合上,聞言,道。「我聽聞晏大人。自原州回來後。腿腳便多有不便?」

重大夫愣了楞,又想起沈硯山剛從邊疆回來的時候,曾在路上遇見過晏季常。

那時。因為大雪漫天,所以晏季常腿腳不便,便會顯得十分明顯。

他那會也瞧過晏季常的面色,其實若是好好用藥,倒是能根除這個毛病。

只是他是沈家的大夫,又怎麼好去管別人的事情。且,他也不想去管……

哪怕晏季常這個人不錯,他也不想去惹些麻煩在自己身上。

他喜歡的從不是這身醫術,而是更喜歡參與權利的爭奪……

可當年身為才子的他,在沈家做大夫,一做便是許多年!

重大夫每次想到這些,都忍不住咬牙切齒。

他想了想便道,「嗯,晏大人那個腿,若是不徹底根治,約摸幾年後,便會瘸了。」

沈硯山滿意的頷首,「可能治?」

「自然能治,我可是神醫!」重大夫絲毫不客氣的給自己臉上貼金,「這大燕朝還沒有我不能治的病!」

沈硯山又開啟一份公文,然後握住紫毫筆沾了沾墨汁,「過幾日晏小姐會回府,到時你同她一起去晏家,順便小住幾日,把晏大人的腿腳治好……還有,我聽聞晏大太太身子也不好,你一併瞧了!」

重大夫:「……」

雖然他向來是個不拘小節的謀士,可沈硯山明明說,等自己歸來後,便讓他不再做大夫要做的事情。可現在,卻依舊讓他做這些事情……

重大夫想了想,又試探道,「可以不去嗎?」

「自然可以!」沈硯山將紫毫筆放下,然後抬起眼來看著重大夫,「你那條咬人的蛇,留著也沒有用,傷人的東西……那麼,今晚我們就喝蛇湯吧,重大夫你看如何?」

重大夫:「……」

他那條小蛇雖然有靈性,可是和沈蒼蒼的大白比起來,便顯得木訥極了。前段日子它不止咬了晏家的四小姐晏惠卿,還咬了一位丫鬟……

雖然小綠無毒,可咬上還是有點疼痛的。

小綠是他託人從西域送來的靈蛇,若是拿來煲湯……重大夫想了一下,便打了一個戰慄,於是立即回答沈硯山,「雖然我立志要做個謀士,可做大夫也不錯。我覺得晏大人是個好官,我應該替他治好那雙腿!」

沈硯山眯了眯眼,十分贊同地說,「如此甚好!」

沈硯山批閱公文的時候速度很快,這同他小時候看的書多有關係,一目十行且能記住上面的內容。重大夫第一次見沈硯山的時候,便被這個人的學問所震驚了。

沈硯山那時尚且年幼,整日里不是捧著一本兵書,就是捧著一本不知道從哪裡搗鼓來的孤本。上面有寫文字,他根本看不懂,反而是沈硯山,倒是看的津津有味。

沈家這麼多年,難得出個智商絕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