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暗動

晏錦走的匆忙,根本沒有注意到身上有什麼東西遺失了。

其實,晏錦的心裡有些糾結。

她糾結,自己方才的舉動,是不是鬼迷心竅了?

明明想著要躲那個人遠遠地,卻又被他的話捉弄的失了方寸。

那個人太過於心思慎密,像是一隻嗅覺和視覺都敏銳的鷹。

晏錦想到鷹的時候,微微一怔。

沈硯山哪裡能和小黑比,他哪有小黑憨態可掬?

晏錦暗暗的嘆了一口氣,才慢慢地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結果晏錦還剛踏入了院門,香復便急忙地迎了上來,福身對晏錦行禮,「小姐,你終於回來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面頰上還帶了幾分好奇。

晏錦緩緩地舒了一口氣,對香復臉上的好奇視而不見。將手裡的竹筒放在了香復的手中,然後道,「郡主那邊可有訊息了?」

「嗯!」香復將竹筒接了過來,慢慢地跟著晏錦走進屋內,「方才宋月過來說郡主不願吃藥,所以三爺一直不讓她出門。這不,這會郡主還沒吃藥呢,據說還在和三爺鬧……」

晏錦微微一怔,「吃藥?」

「嗯,足足三大碗呢!」香復想起方才宋月形容大碗的樣子,便打了一個寒顫。

她雖不怕苦,可要吃滿滿三大碗的藥,的確有些恐怖。

香復的話,讓晏錦不禁愣了一會。

她想起方才沈硯山一本正經地說,沈蒼蒼向來貪睡。

他說的認真,而她也信了。

可此時……

晏錦的伸出手揉了揉眉心,她一時不知那個人。那句話是真那句話是假了。她一直認為自己是個擅長說謊的人,可是和沈硯山比起來,當真是班門弄斧。

也難怪,沈硯山總是能看透她的心裡想什麼。

「呀,這是……梨花?」香復將竹筒擺放好之後,才注意到每一個竹筒的下方,都雕刻這繞枝的梨花。這些細紋很細。若是不注意。根本瞧不出來。

晏錦聽了之後,目光也落在了小桌上的竹筒之上。

竹筒很精緻,最精緻的其實是底部刻著的細細梨花。每一筆都十分的傳神。晏錦將竹筒拿起,又放在眼前端詳了一會……

她方才沒有沒發現這些梨花,是因為她有些心亂。

可此時,她才發現這些竹筒每一個都有花紋。

畫著梨花的傘面。刻了花紋的魚竿和竹筒……

做這些,必定要浪費不少日子。

晏錦扯了扯嘴角。才將竹筒放下,無奈的搖頭,「還當真是閒的慌麼?」

「什麼?」香復見晏錦說話,然後又問道。「小姐閒嗎?」

晏錦聽了,立即堅決地說,「我怎麼會閒!!」

她自然不會和沈硯山一樣。閒的發慌。

晏錦將手放在一邊的檀木小桌上,輕輕地扣著。過了一會她才對香復說,「你去取幾個瓷瓶過來,將這些露水用瓷瓶裝好,給郡主送去。」

「用竹筒不好嗎?」香復抬起頭,疑惑的看著晏錦,「這竹筒很精緻呢!」

晏錦沉吟了片刻,搖頭,「不好。還是換瓷瓶吧!」

沈硯山的東西,她可不敢給外人看見。

在不知不覺間,她手裡已經有幾樣沈硯山的東西了。

手帕、油紙傘、竹筒……晏錦挑了挑眉,這樣下去著實不好。

她不太喜歡和這個人走的太近,彷佛她所有的想法,都會被他看的一乾二淨!

香復見晏錦執意如此,便轉身去取來瓷瓶,將竹筒裡的露水都倒入瓷瓶之中。不過,香復怎麼也沒想到,晏錦居然取了不少的露水,足足裝了兩個瓷瓶。

香復將手裡的活做好之後,又問晏錦,「小姐,奴婢現在送到郡主那邊去嗎?」

「嗯!」晏錦本來在閉目養神,在聽了香復的話後,才將眼睛睜開,「你晚些去告訴安之,讓他繼續派人去平陽查查莊家的事情。這次,不要拖延太久的時間,銀子若是不夠,儘管來取。莊家是怎麼出現在平陽,還有莊家祖上是做什麼的,必須在十日內查出來!」

香復握住瓷瓶的手,抖了抖,「小姐,您說的是莊家?」

香復這段日子一直替晏錦送信到晏安之身邊,所以早已聽熟了莊家兩個字。她以為前段時間,晏安之已經將這一切查清楚了,卻不想今日晏錦又再一次提起。

「嗯,平陽莊家,你跟安之說,他明白的!」晏錦眉頭微蹙,眉間隱約可見一個‘川’字。

沈硯山的話,雖然半假半真,可她卻不得不去想。

三叔為何會用莊家?而何氏亦是莊家的人,三叔和季姨娘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

她想起那一日三嬸會被祖母責備,起源便是季姨娘想同三嬸去賞荷,結果兩個人還未走幾步,季姨娘便中暑暈了過去。這件事情,本和三嬸沒有什麼干係,可季姨娘太聰明了,她有一套能哄的祖母開心的辦法,所以這些年來,祖母對季姨娘向來不錯。

晏家,再差,那也是侯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