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老太太說完,微微閉目。朱媽媽是明白人,她不想走上荀嬤嬤昔日的道路,所以趕緊面帶微笑的點了點頭,「老奴知道了。」
此時,晏季常依舊是一副神色淡漠的模樣,他不似小虞氏方才那樣,一直露出驚訝的神色。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所以才會如此的心平氣和的接受。
晏老太太留下他們一起用了膳食後,才讓他們回屋歇息。
此時,屋外的大雨已經停了,天空宛如被水洗過一般湛藍,空氣裡帶著一些泥土和樹木清香的味道。
幾個人一齣榮禧院,晏季晟便按捺不住了。他似乎還有些難以置信。
他頓下腳步對身邊的晏季常道,「大哥,那是沈家的軍營啊!你知道以前,那個莊子裡住過誰嗎?」
「嗯,知道,皇上曾在哪裡住過一些日子。」晏季常語氣依舊是淡淡地,「怎麼了?」
晏季晟:「……」
他一時有些語塞。
當今聖上也是個愛馬之人。但是他身子骨自小不好。不能駕馭太烈性的馬。所以,當年儘管精絕送來了汗血寶馬,他也只能過過眼癮。而不將它留在宮中。
元定帝認為,像是汗血寶馬這樣的神駒,不應該留在宮裡這個小小的地方。它應該在戰場上展現它的雄風……
沈硯山的確沒有辜負元定帝的期望,他雖年紀輕輕。但是卻繼承了沈家人驍勇善戰的本事。而本來極難馴服的汗血寶馬,在他的手裡。乖巧如貓。
這幾年,元定帝一直很信任沈家,時常也會去沈家軍營裡瞧瞧那匹汗血寶馬。
因為元定帝的器重,沈家的地位和手裡的兵權。堪比從前的左相。
不過,對於當朝左相而言,能活著。便已是萬幸了吧?
這個時候,在一邊的小虞氏一雙纖秀的眉。都快皺成一團了。她揮手讓身後的下人退後一些,才輕聲地對晏季常道,「大爺,那可是明惠郡主,她……她畢竟養了那麼多蛇。」
小虞氏儘量沒有將可怕這個詞語用在明惠郡主身上。
但是,她只要一想到那些毒蛇,便覺得毛骨悚然。
晏季常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身邊的晏錦。
晏錦無奈的摸了摸鼻子,又尷尬的摸了摸耳朵,才慢慢地說,「母親,其實……那個其實……」
她支支吾吾半響,才將話徹底的說了出來,「我見過明惠郡主了,我院裡還有她送的綠玉牡丹呢。母親,明惠郡主和外面傳言的不一樣,她人很好的……」
小虞氏瞪圓了雙眼,一臉錯愕,「你何時見過她了?」
晏錦知道,自己這下是瞞不住了,於是挽著小虞氏的手,朝著玉堂館慢慢地走去,「母親,你別生氣,我慢慢同你講。」
晏季晟見小虞氏生氣了,本來要回尚武院的他,也跟在晏錦身後,對小虞氏解釋道,「大嫂你別擔心素素,其實那個小丫頭……不是,其實明惠郡主除了性子刁蠻任性之外,人還是不錯的。她這幾年雖然名聲不太好,可她每次來軍營裡的時候,也沒見她放毒蛇來咬誰。」
「這話是什麼意思?」小虞氏一張臉都快綠了,「沒見她放毒蛇咬人?你的意思是,她和傳言中一樣,是真的養了毒蛇了?」
晏錦:「……」
晏季晟:「……」
一時,晏錦和晏季晟都不知該如何和小虞氏解釋。
小虞氏心疼晏錦,所以才會如此擔心。
反而是在一邊的晏季常開口了,他淡淡地說,「素素大了,知道要交什麼樣的朋友。小秋,你便放心吧。」
小虞氏聽到晏季常這樣說後,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對於晏季常,小虞氏還是十分信任的。
只是,晏錦在她眼裡終究是個孩子,所以很多時候,她都會擔心晏錦照顧不好自己。
這次,也不例外。
四個人慢慢地朝著玉堂館走去,而平日裡喜歡說話的晏錦,這個時候也將嘴閉的緊緊的。
雨水將玉堂館裡的假山沖刷的乾乾淨淨,而玉堂館裡晏錦養的花,此時開的正嬌豔欲滴。
小虞氏剛踏入玉堂館的大門,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立即頓下了腳步。
她停下來之後,身後的三人都忍不住看了過去。
只見小虞氏神色慌張的看著晏季常,眼裡帶著幾分恐懼,「沈家三爺……沈承言是不是也會去?」(未完待續)r5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