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喜歡吃有油味的菜。」晏聞惠眯了眯眼,掩飾自己撒謊的情緒。她這幾年一直信佛,整日用的膳食,基本都是素菜。只是她知道,自己的四哥不喜歡用素菜,所以才讓下人準備了這些油味略重的菜餚。
說起來,晏聞惠倒是很感謝晏錦……
若不是晏錦,她也沒有能力準備這麼一桌像樣的菜。
等丫鬟們將菜擺好之後,晏聞惠便吩咐她們退下了。
屋子裡,只剩下晏聞惠和晏四爺兩人。
晏聞惠將酒壺遞給晏四爺,才道,「四哥,自小,你便不喜歡瞞我事情。所以今兒,我也想問你一件事情,你千萬不要欺騙我。」
晏四爺眉頭微挑,接過晏聞惠接過來的酒壺,點頭,「這是自然,四哥何時騙過你?」
晏聞惠頓了頓,才將心裡的問題問了出來,「四哥,你今日怪怪的,你能告訴我,是發生了何事嗎?」
話音剛落,晏四爺手上的動作便僵住了。
他差點握不穩酒壺……
「四哥,我自小和你相依為命,對我而言你既是哥哥,又是父親……」晏聞惠苦澀的笑了笑,「因為我們真正的父親,從不記得我和你的存在。每一年除夕,都是我和你一起過的……四哥,我信你,所以……」
說到這裡,晏聞惠忍不住哭了起來,「你千萬別騙我。」
晏四爺不怕晏聞惠生氣,更不怕和晏聞惠發生爭執……他最怕的,便是晏聞惠在他的面前哭泣。
當年,晏聞惠要嫁入旋家的時候,也沒有當著他的面哭的如此悽慘。
晏四爺急的手忙腳亂,他趕緊將手裡的酒壺放下,雙手在衣襬上蹭了蹭,才道,「我……我無意中聽到,妹夫從前的幾位妻子,都是有身孕的時候被人害死的。小惠,我怕啊……他們告訴我,你有了身孕……可……可我一直都不知道你有身孕的事情。他……他是想瞞著我,對不對?小惠,你別哭了,四哥這次趕回來,一定回幫你主持公道。大不了……大不了你和他和離,我就你這麼一個妹妹……小惠,哥哥害怕啊。」
鐵骨錚錚的漢子,在戰場上曾被劍刺穿了身子,曾被大刀砍傷了背後……每一次,都是致命的傷口。
大夫們瞧見晏四爺的傷口,總是會重複同一句話:若是熬不過當晚,便會沒救了。
那時,他沒有像現在這般驚慌失措。
對他而言,戰死沙場,是一個軍人的榮耀。
他從未害怕過死亡,可他卻害怕看著自己的妹妹被人害死。
晏聞惠在聽到晏四爺說出這些話後,嚇的不再哭泣。
晏錦……都說對了……
她的四哥,果然都知道了這些。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她和旋二爺一直默契的將她有身孕的事情隱瞞下來,因為晏聞惠害怕這件事情,會分了晏四爺的心神,造成他在戰場上受傷。所以,旋家的人,都在旋二爺的一再囑咐下,沒有一個人將訊息傳出來。
所以,她有身孕的事情,連晏家的人都不知道。
可遠在邊疆的晏四爺,卻知道了這件事情……
晏四爺不止知道了她有身孕的事,更是知道了旋二爺從前那三位妻子的事情。
太巧了……
晏聞惠的心裡亂了起來,她試著問,「四哥,你是不是也知道了,二爺他和大太太的……」
「那個畜/生。」晏四爺打斷了晏聞惠的話,站起來拍桌道,「當初,他在我面前跟我保證,一定會對你好,還跟我說,一定會保護你。結果,那個畜/生居然欺騙我……他……我要砍了他。」
晏四爺緊緊的攥著拳頭,抬腿就要出門。
晏聞惠趕緊抓住了晏四爺的衣袂,大喊一聲,「四哥,你方才說什麼?你說,二爺在娶我的時候,跟你私下見過?」
她怎麼從來不知道這些。
她唯一記得的,便是成親當晚,旋二爺的背上有不少淤青的痕跡。
當時燭光朦朧,她以為自己是看花了眼,所以便沒有多在意。
「你是不是傷了他,你傷了他的背?」晏聞惠急著問道,「四哥,是不是?」
晏四爺從未見過晏聞惠如此緊張的模樣,他趕緊轉身,跺腳,「他都這樣對你了,你居然還擔心他?那個畜/生心裡明明有其他的女子,你還要擔心她?我的傻妹妹,你是不是被他灌了*藥了。」
「你和他成親的前幾日,他的確來找過我。他說,他特意找國師算過,你和他的八字很合,他的命硬也不會害到你。」晏四爺說到這裡咬牙切齒,「他跟我說會對你好……那時我生氣,便狠狠的打了他的背……畢竟他要和你成親,我不能打壞他的那張臉。」
晏聞惠低頭,雙手捂住眼睛,大哭了起來,「四哥,我們都錯了,我們都錯了……我們不該那樣對他,不該的。」(未完待續)r6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