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來信

竇媽媽一臉驚訝的看著晏錦,「小姐,您怎麼知道是季姨娘那邊的事情?」

晏錦眯了眯眼,還真的給她猜對了。

前幾日,晏寧裕仗著蘇家兩位少爺的勢,活生生的掰斷了晏谷殊的胳膊。

晏寧裕這樣做,無非是想給季姨娘一個警醒,讓她不要動不該動的心思,做不該做的事。

晏寧裕以為這樣,便能能幫旋氏出氣,更能讓季姨娘對他們心生懼意。

可惜……晏寧裕太不瞭解季姨娘的性子了,也太不瞭解宅子裡的女人,到底有什麼樣的城府。

若是這點小事便能讓季姨娘膽怯,那麼她也不能博得晏老太太歡心,而坐到姨娘的位子上了。

季姨娘是一個十分有手段的女子。

「猜的。」晏錦笑了笑,將身子依在丁香色綾緞大迎枕上,「你瞧見什麼了?」

竇媽媽輕聲道,「今兒春卉去茶水房,在途中遇見了何氏。春卉說,何氏提著個小包袱,像是要出府一般。於是,春卉便跟在何氏身後,結果……何氏還當真是出府了。」

何氏出府,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可奇怪就在於,眼看就要除夕了,而何氏偏偏挑在這個時候出府。

「小姐,您說怪不怪?」竇媽媽幫晏錦掖了掖被角,「春卉說,何氏慌慌張張的,像是被人發現一樣。」

晏錦笑容不變。搖頭,「沒什麼奇怪的,這幾日你多留意季姨娘的動靜。其他的事情不用多管。」

竇媽媽聽了趕緊點頭。

這次,季姨娘對旋氏,怕是忍無可忍。

因為,之前旋氏傷了晏谷蘭,而這次晏寧裕又傷了晏谷殊。兩個孩子,都是季姨娘的心頭肉,平日裡哪怕傷一點。都能讓她疼的難以入眠。

可現在,旋氏傷了她的一對兒女。只是為了警醒她。

季姨娘又焉能嚥下這口氣?

所以,這幾日季姨娘會對旋氏做些什麼,也是在晏錦的預料之中。

晏錦又打了一個哈欠,覺得睏意襲來。她偏頭對竇媽媽說,「去給我沏杯濃茶過來。」

說完,晏錦便坐直了身子,想讓自己清醒一些。

竇媽媽瞧見了,心疼地說,「小姐明兒再瞧書吧,熬夜傷身。」

「無礙的,我再瞧一會。」晏錦知自己前世太過於懶惰,太不成器了。所以現在想多學一些。

晏錦烏黑的長髮散著,因為她低頭打哈欠,髮絲從鬢邊滑落。遮住了她的視線。晏錦忙將髮絲攏到耳後,眼裡全是掩不住的倦意。

竇媽媽再也不願顧及晏錦的話,她將晏錦身後的大迎枕挪開,讓晏錦睡下,「老奴雖不懂唸書寫字,但從前太太還說。磨刀不誤砍柴工。小姐快些睡下,明兒再瞧書吧。」

說完。竇媽媽也不顧及晏錦是否願意,轉身就將屋子裡的燈吹滅。

晏錦有些哭笑不得,但此時屋內黑魆魆的,沒有半點光線。她閉上眼,不知為何又想起了夜裡瞧見的那個少年。

他是誰,為何會在晏家的後門哪裡出現……

那隻鷹,應該是他養的吧?

那樣兇猛的大鷹,在少年的手裡,竟比她養的九宮鳥還要乖巧。

晏錦想到這些,忍不住翻了一個身。想著想著,便進入了夢鄉。

接下來的日子裡,掃了年,除夕便到來了。

小虞氏忙的腳不沾地,晏錦便跟在身後,陪著小虞氏忙裡忙外。

簡單的瑣事,晏錦讓竇媽媽都給分派下去,好讓小虞氏喘口氣。

可忙歸忙,這年還得和往常一樣過。

由於今年府邸裡過年的東西,皆是小虞氏準備的,所以物品比往年也精緻不少。下人們更是神采奕奕,因為小虞氏給他們的賞錢,比往年翻了一倍。

晏老太太見狀,很是滿意。

於是,晏寧裕時不時在晏老太太面前提起母親旋氏,晏老太太也當做沒有聽見,並沒有打算將打理西院的權利還給旋氏。

為此,晏寧裕氣的食不下咽。

尤其是昨兒,晏老太爺在官場上的幾位友人來訪,瞧見了貼著的春聯,忍不住誇讚了幾句,說春聯上的字寫的極好。

晏老太爺聽了,當時便笑了起來。

晏寧裕當時瞧見了,忍不住打量了春聯上的字,然後暗暗的咒罵了起來。

晏錦寫的字,哪裡有他的好?

這些老頭子們,都是瞎了嗎?

不過,晏寧裕不快歸不快,私下,他還是去見過晏錦。

晏錦依舊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和從前似乎沒有什麼改變。唯一變化的,便是晏錦同晏綺寧的感情,似乎已經淡了。

晏寧裕試探著問晏錦,「素素可是生阿寧的氣了?」

「二哥何出此言,我為何要生阿寧的氣?」晏錦故作疑惑,調皮的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