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氏嚇的一抖,卻依舊強硬道,「二爺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會知東院的事情。」
「你當真不知?」晏二爺拔高了嗓門,一臉氣憤,「你從前便嫌我總是打理院子裡的花草,嫌我不如大哥和三弟有本事。這些年來,我一直忍讓你,連你總是和大嫂過不去,我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旋淑雲,你今日居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你真當我瞎了,什麼都看不見嗎?」
旋氏被氣的瞪圓了雙眼,她同晏季文成親多年,夫妻之間雖稱不算美滿,但也算和睦。尤其是有了裕哥兒後,晏季文對她更是謙讓,前段日子若不是為了那盆素心蘭,兩個人也不會發生太大的爭執。
可是今日,晏季文居然說她,嫌棄他。
旋氏被氣的紅了眼眶,當年若是她真的嫌棄晏季文,又怎麼會選擇下嫁到晏家來,被孃家的人嗤笑。
若不是因為喜歡,她又怎麼會想著要幫晏季文奪得那些本就該屬於他的東西。
一個女子,想要在後宅生存下來,連丈夫都不願站在她的身後,那麼她的路該有多辛苦。
這些年來,晏季文就知道打理院子裡的花草,卻忘記了他還有個妻子。
「你……」旋氏差點站不穩身子,被身後的許嬤嬤扶住,「二爺,你說這些話,當真是……傷我的心啊。」
晏二爺輕哼了一聲,「你做的事情,何嘗不傷我的心?你討厭大嫂,這些年我一直都知道,也未曾怪過你霸道。但是,這盆花,是素素送給我的,你怎麼也……你怎麼也下的了手?」
晏二爺說到這裡,手指微顫的指著放在眼前的素心蘭,「你知道這花多名貴嗎?我已經跟昔日的同僚說了,我剛得了一盆素心蘭。年後他們便要來瞧這盆花,可是現在……現在瞧瞧你乾的好事,你讓我丟盡了臉。」
他說完這些話後,抓起放在檀木桌上的茶盞,朝著向媽媽就砸了過去。
茶盞砸到向媽媽的頭上,疼的向媽媽彎下了身子,渾身戰慄。茶水雖然已不燙,但是卻將她澆了個透,此時向媽媽的身上的衣裳,全被茶水打溼。
旋氏聽了半響,終於聽出來丈夫在為什麼發脾氣了。
她順著晏二爺的目光望去,平日裡開的嬌豔的素心蘭,這會在燭光下顯得有些無精打采。像是被人瞬間抽乾了水分,下一刻將會枯萎一般。
晏二爺視花如命,她向來都知道。
所以,這些日子,晏二爺一直在院子裡的書房裡打理這些花草,讓她獨守空房。旋氏心裡雖然有埋怨,但是從不敢發作。
「二爺,你這是冤枉我了。」旋氏站穩了身子,急著替自己辯解,「我從未動過您的這些花啊。」
晏二爺聽了語氣卻愈發冷了下來,「你從未?旋淑雲你敢說你從未動過?」
旋氏面露委屈,眼角似有水光,模樣有些可憐。
「前幾年,莊柔種了一盆菊花贈我,不過三日就被人連根拔起,枯萎而死。」晏二爺臉色鐵青,「還有,蘭雪贈了我一盆君子蘭,結果最後我不過出府幾日,君子蘭便被暴曬而死。你以為你這些年做的事情,我一點也不知道嗎?」
旋氏被晏二爺噎得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緊緊握住錦帕,心裡卻苦澀極了。
菊花是薛姨娘送的,至於君子蘭則是仲姨娘送的。她會讓院子裡的下人養死這兩盆花,也不過是為了給這兩位姨娘個警醒,莫要在她的背後擺弄小動作,哪怕是她們送晏二爺最喜歡的花,她也能把這些花從晏二爺跟前弄走。
她這樣做,兩位姨娘也安分了不少。
後來,旋氏想了許久,心裡也有些怕晏二爺生氣,所以私下自己掏了不少銀子,又買了一模一樣的送給晏二爺。
晏二爺雖然有些不悅,但是卻沒有責備她。
旋氏為此洋洋得意了許久,她覺得晏二爺是心疼她的,所以才不會怪她做錯事。
可是今日,她才知道原來晏二爺一直都記得這些事情,從未忘記。
旋氏愣了一會,委屈得不行,她從未這般疾言厲色的晏二爺,眼淚忍不住簌簌落下。
許嬤嬤在身後輕輕的捏了捏旋氏的手,旋氏瞧了一眼許嬤嬤,然後慢慢地軟了下來,「二爺,這次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怎麼會動素素送你的東西,我真的沒有。」
晏二爺聽了之後,反而更生氣。
他氣的又拍了拍桌子,低吼道,「旋淑雲你簡直不可理喻,對,你的確不會親自動手來動這盆花。所以,你便叫了這個老東西來碰這盆花,然後又找藉口把責任怪在素素身上,我說的可對?」
向媽媽聽了之後,忙抬頭求饒,「二爺,老奴怎敢動您的東西,老奴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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