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動手

季姨娘和晏谷蘭在祠堂外跪了一夜後,晏谷蘭體力不支,徹底的暈了過去。

年關將至,晏老太太那邊得到這個訊息後,便也鬆了口。

她吩咐下人將季姨娘和晏谷蘭送回了蕙蘭齋,又請了陳大夫過去,幫晏谷蘭瞧瞧可有留下什麼病根。

這件事情,最出乎意料的倒是晏谷殊的冷靜。

季姨娘和晏谷蘭被罰的時候,晏谷殊居然沒有替母親和妹妹求情。而是依舊乖巧的唸書練字,和往日沒有兩樣。

晏老太爺私下也忍不住試探過晏谷殊,問他對此事有何想法。

結果晏谷殊說,既然是晏谷蘭做錯了事,那麼就該被責罰。他是晏家兒郎,理應聽從祖父和祖母教誨。

況且,男兒的目光不應該放在後宅,而是應該專心仕途。

晏谷殊的話,博得晏老太爺的歡心,所以導致晏老太太那邊,也慢慢的鬆了口。

春卉在茶水房聽到這件事情後,急忙的跑回了玉堂館,卻見晏錦瞧著屋子裡的梅花,對向媽媽道,「向媽媽,你瞧瞧這才幾日,屋子裡的梅花,又沒香味了。」

春卉有些驚訝,她明明昨兒夜裡才同小姐提起,要幫小姐去重新折幾枝梅花,放在屋子裡。

結果,晏錦當時說,這梅花還未枯萎,就這麼放著。

可如今,不過只是過了一夜,小姐便又改了詞,說這梅花沒香味了。

「老奴這就去幫小姐折。」向媽媽趕緊點頭笑道,「小姐您就放心吧。」

晏錦露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搖頭,「這會去恐怕不好,昨兒我瞧了母親送來的群芳譜,輸上面說夜裡的梅花香味最濃,那個時候摘最好。」

向媽媽有些驚訝。

她不識字,自然更不懂書上講的那些。

但還是她在晏錦身邊服侍了多年,聽了這話,便明白晏錦是什麼意思了,「那老奴晚些再去。」

「多折幾枝回來。」晏錦秀眉微蹙,「這屋子裡全是藥味,難聞壞了。」

晏錦的腿傷漸漸好轉,用的藥比往日少了不少。

況且,此時屋內小桌上放著的麒麟香爐裡,正燃著檀木香,聞著一股清新的氣味,哪裡有半分的藥味。

不過晏錦是主子,她說屋子裡有藥味,那麼屋子裡就一定有藥味。

而且,向媽媽知道自己的處境不似從前,她現在在東院唯一能依靠的人便是晏錦,她不能違背晏錦的意思,惹的晏錦不高興。

不過只是,折幾枝梅罷了。

甘綠幫晏錦折了幾枝梅花回來,便得了一個大大的金鐲子,向媽媽這段時間手頭也有些緊。若能得到一些賞賜,也是極好的。

每次,向媽媽想到許嬤嬤拿了她本該得到的打賞,心裡就難受的像針扎一樣。

向媽媽同晏錦又說了一會話,才緩緩地退了下去。

等向媽媽一走,春卉便有些疑惑的問晏錦,「小姐,夜裡折的梅花,當真是最香的嗎?」

「我不知道。」晏錦眨了眨眼,俏皮的笑著說,「我誆她的。」

春卉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剛才晏錦說話的時候一本正經,哪裡像是騙人的樣子。

她越來越不懂自家小姐,在想什麼了。

不過,春卉反而喜歡現在的晏錦,不似從前在映月院的時候那般,刁蠻任性。

「對了,春卉。」晏錦像是想起什麼一樣,對春卉道,「西院這幾日,可有什麼事?」

春卉想了想,搖頭,「二爺得了小姐送的素心蘭花,這陣子正高興呢,那會有什麼事。」

「不過……」春卉接著道,「不過,奴婢聽茶水房的人說,二爺最近總在院子裡打理花草,甚少去瞧二太太呢。」

春卉說的話,和晏錦想的八九不離十。

晏季文向來喜歡奇花異草,這會好不容易得了一盆素心蘭,自然要好好的打理。

尤其是這素心蘭嬌貴,需要用無根水澆灌,晏季文自然不放心,讓下人們來照看。

晏季文不入旋氏的屋子,那麼旋氏對晏季文必定有意見。

西院這會看起來平靜,實際上早已是暗潮洶湧,一擊即發。

晏錦唇畔噙著一絲笑,今兒夜裡,希望季姨娘不要讓她失望才好。

不知過了多久,竇媽媽挑了簾子進來,看著晏錦道,「小姐,不好了。」

「這是怎麼了?這般急匆匆的。」晏錦看了看竇媽媽慌張的模樣,輕聲道,「竇媽媽,你慢慢說。」

竇媽媽瞧了瞧偏房,眉頭皺成了一團。

晏綺寧這幾日跑肚,行動不便,便一直住在玉堂館的偏房內。

結果,今兒晏綺寧的病情稍微好些,晏綺寧便哭著鬧著要回薔薇苑,說不願意在玉堂館裡繼續住著。

晏綺寧是大房的小姐,卻一直想要住在二房的西院,這叫個什麼事兒。竇媽媽氣的直跺腳,她不好去驚動小虞氏,又怕晏綺寧鬧的太厲害,沒有辦法後才來找晏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