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姨娘一見女兒這樣,心裡不禁有些難受,她將晏谷蘭拉到自己身邊,「怎麼就哭了?」剛才何氏說這些的時候,季姨娘還未發現不妥之處。
畢竟,她在晏家多年,見多了晏家人的闊綽,尤其是大虞氏小時候,經常拿著飽滿的大珍珠,當做玩物隨意打賞下人。
她藏在櫃子裡的木匣裡,還有大虞氏從前打賞的,幾粒荔枝般大小珍珠。
不過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金鐲子,沒準是晏錦和小虞氏打賞的。
可聽了晏谷蘭的話,季姨娘覺得,這一切好像不似她想的那樣簡單。
季姨娘撫摸耳上的晏老太太送的翠玉墜子,微怔。
同樣的翠玉墜子,小虞氏也有一對。
晏家雖有權,可是家底終究不如虞家。
「姨娘。」晏谷蘭摟住季姨娘的手臂,委屈地說,「連我身邊的丫頭都說,自從晏錦回了東院後。怡蓉院裡那些人,便再也不願意給她們半分好臉色。這幾日父親也不願來瞧我,再過些日子,怕是那些老東西,都敢當面羞辱我了。」
「她們不敢的。」季姨娘一邊安慰晏谷蘭,一邊道,「你父親剛回京,忙著處理公務,所以才不得空去瞧你。蘭兒,你可千萬別亂想,知道了嗎?」
晏谷蘭推開季姨娘,哭著說,「井月都告訴我了,父親整日都去晏錦的玉堂館,他只來瞧過我一次。我都同父親講了,晏錦要害我,可是父親卻不責怪她,還這樣對我……我……」
「父親偏心。」晏谷蘭再也忍不住了,哭著跑出了屋子。
季姨娘看著晏谷蘭的樣子,沒有阻止她出去。
何氏趕緊跪在地上,「是奴婢的錯,奴婢不該告訴六小姐這些事情的。」
「不怪你,是我讓你說的。」季姨娘眉目裡流露出幾分冷靜,帶著詢問的口氣道,「我不是同蕙蘭齋裡的下人說過嗎?老爺的事情,不許告訴六小姐,她是怎麼知道這幾日大爺都去玉堂館的?」
何氏抬起頭來,一臉疑惑,「奴婢的確已經提前跟六小姐屋子裡的人打過招呼了,可這個井月,似乎也太不聽話了。」
「井月?」季姨娘想了想,又看了一眼丟在地上的鐲子,「我記得,她是鄧嬤嬤舉薦進府的?」
何氏愣了楞,點頭道,「回姨娘話,井月是鄧嬤嬤舉薦進府的。」
鄧嬤嬤和荀嬤嬤是表親,荀嬤嬤又是晏老太太跟前的紅人。所以當年,鄧嬤嬤舉薦井月來蕙蘭齋當差的時候,她也沒有婉拒。
可是現在想起來,這件事情卻有些怪異。
晏谷蘭是個什麼性子的孩子,她最清楚不過了。井月在晏谷蘭身邊伺候多年,必定也明白這點。
那麼,井月將這些話告訴給晏谷蘭,表面上看著是好意提醒,實際上卻是讓晏谷蘭對晏錦更加仇恨了。
這樣一來,她心疼女兒,自然也會和小虞氏對立。
「對了,你之前告訴我,鄧嬤嬤經常來內院找許嬤嬤?」季姨娘有些意味深長地說,「鄭家那幾位,似乎和鄧嬤嬤來往不少啊。」
何氏有些不解,「姨娘,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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