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女巫審判

「區裡來了厲害的角色,就騰出手來支援你們了。」幼真擦一下自己頭上的汗,望著利亞腿上的傷皺眉,「怎麼回事?你也受傷了,今天怎麼這麼多女巫受傷?」

「教廷好像研製出了針對我們的武器。」利亞冷漠地揚了揚下巴,「我們的權神父應該知道一些內幕。」

幼真比了一個ok的手勢,她笑得有些邪氣地點了下頭:「懂了,我把他帶回去,和他好好聊聊。」

「那這四個女人是怎麼回事?」幼真有些好奇地望著利亞背後的四個「女人」,隨即眼前一亮,她啊哈地拍了一下手掌,略微興奮地搓了搓手,意味深長地說,「她們是這批被我們救下來的預備女巫裡想要加入女巫區的人,是嗎?!」

利亞看著幼真無比閃亮的期待眼神,一時之間,張了張口,居然說不出來話。

她們的確救下來了很多批預備女巫,但每批被她們救下來的預備女巫裡願意加入她們的寥寥無幾,每批能有一個就不錯了——主要是那種混亂的情況下,教廷會為了殺她們無差別攻擊,她們為了保護大部分的預備女巫,會讓她們直接逃跑,的確也沒有太多詢問對方是否願意加入的機會。

因為她們也畢竟差點連累她們被殺,再追上去問對方,好像也有點不太合適。

但這次居然有四個留下來的……

利亞完全可以理解幼真的期待,因為就連她也不由自主地期待起來。

她佯裝鎮定地轉身,竭力拿出自己最溫和友善的一面,並且不由得開始懊悔在這裡的人為什麼是她不是寶拉——如果是寶拉,一定可以說服這些人加入女巫區。

「你們……」利亞的話剛矜持地說到一半,幼真就迫不及待地衝到了她的前面,眼睛裡全是燦爛的,高興的光:「你們是不是因為喜歡女巫,嚮往女巫才留下來的呀!」

「我們歡迎你們的加入啊!」

幼真開心到不行地說,她甚至想去握唐二打手,但卻害怕對方對討厭女巫,而停在了半空,只是用那樣亮晶晶的眼神望著他們:「是嗎?」

——她眼中的光是那麼燦烈,就好像他們一點頭,就可以變成一顆火星點燃她眼裡的光,變成煙火爆發,讓她原地歡呼雀躍起來。

唐二打面對那樣的眼神,他張了張口,幾乎有些無措,他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他是個男人。

牧四誠也沉默了。

「有人告訴我,要對你們誠實,不能對你們撒謊。」白柳平靜地取下了自己的假髮,「雖然我很想直接說我想加入你們,但在這之前,我必須要告訴你們——」

「——我們是男人。」

牧四誠也慢慢地取下了假髮,接著是唐二打,然後是木柯,他們就像是在默哀一般,沉默地,一言不發地取下了自己身上不合適的女性裝束——就好像他們此刻不希望取下一樣。

幼真眼中的光就那麼慢慢地熄滅了,然後又變了出來——從燦爛的光變成淚光。

她不可思議地搖頭後退,似乎是有些無法接受現實般地,恍惚地笑了一下,指著他們所有人:「你們,全都是男人?」

「怎麼可能?」

「一個……」幼真倔強地用手指比出了個一,她眼中含淚質問他們,「一個女孩子都沒有嗎?」

「你們當中一個因為嚮往女巫,而留下來的女孩子都沒有嗎?」

利亞無聲地拍了拍幼真的肩膀,以示安慰。

幼真仰頭忍住自己的眼淚,她深吸一口氣,又將頭低了回來,又變成了那副極有攻擊力的樣子,她突然抽出槍,用槍指著白柳的頭,冰冷地質問他:「ok,你是男人,那我們進入女巫對男人的例行審問環節,一個友善的建議,不要對女巫撒謊,除非你有兩條命——」

「——第一個問題,你有做過任何傷害女巫的事情嗎?」

白柳平靜地舉起雙手:「沒有。」

幼真繼續冷冷地質問:「你有觀看過任何一場審判女巫的過程,而沒有發出聲音嗎?」

白柳說:「沒有。」

幼真問:「你覺得女巫的存在是罪惡,是錯誤,鰻魚之所以只有女巫能消化,是因為我們生而有罪,神在懲治我們,而我們必須贖罪嗎?」

「從不。」白柳語氣平緩,「第一個為我哭泣,給我治療的孩子,就是女巫。」

「她是這個世界上我最寶貴的朋友之一,她是我願意將自己的生命,勝利和信任交付的人。」

「如果她是在神的設定裡是罪惡,是錯誤,是要為自己出生一直贖罪的那個人——」

白柳直視著幼真:「那麼我會為了她,殺死神。」

幼真定定地看著白柳半晌,她放下了槍,然後轉身,她抬手狠狠地擦了一下眼睛,然後哽咽地辱罵:「滾吧,臭男人們,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們!」

白柳望著幼真離開的背影,放下了自己一直舉起來的雙手,他遠遠地看著幼真走到一半氣到連踢了幾下倉庫門,一邊哭一邊崩潰地罵:

「氣死我了!救下來的居然全是狗男人!」

「一個,一個女孩子都不留給我!」

「嗚嗚嗚!你教廷的!為什麼!」

利亞拍著幼真的肩膀,無聲地寬慰,幼真將頭埋進利亞的肩膀,隱忍地哭泣著,然後相協著走遠了。

「……誒,感覺我是個男的,好像是件錯事。」牧四誠發自內心地感嘆了一句,他心裡有些難受。

唐二打表情凝重地坐在一邊,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

「下一步佳儀讓我們做什麼?」牧四誠坐在了倉庫地上,他他有些愁苦地抬起頭看向白柳,「快點讓我做點啥吧!不然感覺好對不起她們!」

唐二打再次嚴肅地點了點頭。

「你剛才為什麼不讓我們出手啊?」牧四誠想了想,他問白柳,「那個叫利亞的女巫傷得好厲害!」

白柳斜眼掃了牧四誠一眼:「因為對方不需要。」

「在權振東要碰到利亞的時候,利亞背後的手做了手勢,她應該還有巫術能用。」

白柳收回視線,語氣淡淡:「她們自己完全能夠處理的事情,你特意去幫,只是添麻煩打斷她們的進攻節奏而已。」

牧四誠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這,這樣嗎?」

「那我們做其他事,是不是也會打亂她們做事的節奏啊?有我們能做的事情嗎?」

「當然有。」白柳望著幼真離去的背影,「佳儀給了命令,讓我們輔助她們劫庭。」

「劫庭?」牧四誠一愣,「什麼劫庭?」

木柯解釋:「這裡的審判庭每天都要審判很多女巫案件,她們應該就是要去劫這些審判案。」

「但是這些審判案應該很多吧?」唐二打略微疑惑地詢問,「我們怎麼確定劫庭時間和地點?」

白柳的視線偏移,他看向被利亞拖走的權振東留在原地的神父衣服,眼睛眯了一下,走了過去,將手伸進去尋覓了片刻,用兩指夾出了一柄紙函。

幾乎是同時,白柳腰上的接收器震動了一下:

【神父服,劫庭時間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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